第六十二章墨潛談天
第六十二章 墨潛談天
“你有沒有特後悔的事?”我抬手擋住那耀眼的月光,自顧自的說着。 心知,無論我怎麼說,他都不會再有迴音的!只是心裏憋得慌,想發泄一下,原因可以理解爲喫太多饅頭的原故,俗話說的好:喫飽撐着嘛!
“小時候,不懂事……卻容易滿足,偶爾欺負一下我哥,整一下小爹爹。 都可以樂上小半天!咦!今天月亮發*還是思春呀!這麼亮……”月光太耀眼,眼睛有點刺痛,索性就閉上,看你還怎麼刺我,結果卻發現,眼睛還是脹得難受:“我還不知道月亮也可以亮成這樣!”低下頭捂住雙眼,悵然若失。 很熟悉的動作,卻總覺得好像缺了什麼!
“在家裏我也時常去看月亮!只是爬得更高,我家後院裏,有棵很高很高古樹!那裏看的月亮更大些!卻不像這個這麼亮!”這個肯定是濃縮型的!“那樹不長葉子的!是枯樹,我爬不上去,只好指使我哥抱我上去!”他的輕功就是這樣練成的,我的就是這樣荒廢的!
“那時我老是想,這樣平和舒心的日子,會一直一直的持續下去!卻不知……”我柔柔了眼眶:“越是美好的東西,往往越是短暫!”
他好像被我的話勾起了些許興趣,轉過頭來看我,剛剛還漫不經心的表情,多了絲專注,等着我繼續說下去。
“我記得娘經常跟我說。 絕兒……要乖……要聽話!這樣人家纔會更喜歡你!所以……”再揉一把眼睛,果然這今天的月亮受刺激了,“我聽話,很聽話,很聽娘地話。 她讓我看……啓蒙教育書……我就只看這個……她說要我……繼承她的衣鉢……我就繼承。 還要發揚光大!”怎麼眼睛哪部分和鼻子相通的,怎麼也開始酸了:“那個時候以爲……只要我聽話,好好聽孃的話。 那麼……一切都可以繼續下去。 我可以永遠……不長大!”
黑潛脣瓣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終還是沒有開口。 任我說了下去!
“很傻對不對?必竟還是小孩子!”我回頭看向他,思及以前的事,又不禁失笑,“告訴你哦,我哥更傻!從小到大,他從來都沒有大聲跟我說過話!只是一味的寵着我……溺着我!無論我做得多過分,他都沒有生過我的氣。 我時常在想……是不是我把他賣了。 他都還會傻乎乎地幫我數銀子呢?然後那次……真的……,可他仍是不生我地氣!雖說一聽見我要出門,就意思的躲一下,卻還是不離我十步以外,遠遠的跟着!是不是……比我還傻?”我不免又緊了緊拳頭,很想揍人:“明知我……是故意的!我時常都有種錯覺,到底……他到底是我哥還是我爸呀!”突然想起爸這個新鮮名詞,忙解釋“爸就是爹!是我媽。 呃……就是我娘教我的!我娘懂得可多了,雖說有些事情看起來有點奇怪!可我還是最喜歡……娘了!”
看來這眼睛受的刺激是可以傳染的,我怎麼覺得說話都有點困難了。 抑起頭,拼命瞪開着眼睛,防止那因強光刺激刷下來地水氣,漫延出來。
“爲何不回去!”潛墨終是忍不住。 開口問道。
“回去?”聽到這兩個字心裏一沉,像是屋頂開了一個無底洞似的,不斷往下掉,卻老掉不到頭。 “我也想回去呀!”如果可以的話!“誰叫我沒有完成我娘佈置的作業呢?娘說……沒有完成作業的孩子,可是要留級的!所以……”我伸抓向天上,那團圓圓的月,總覺得它不該是圓的。 “所以回……不去了!永遠都……”留級察看中。 誰叫我沒有娘那般地魄力呢,遇誰誰倒黴!
他又沉默了,低下頭繼續虐待那顆饅頭,我看不過去了。 一把搶了過來。 “不喫也別浪費不是。 看這饅頭多可憐。 ”啊嗚一口壓下一半,饅頭當場半殘。 我一揚那半殘的饅頭。 要死你也得讓人家死得痛快點,瞧我多善良。
他到是一點也不在意,眯着眼瞅向我,眼裏的閃着不明和凝惑。 思了半晌纔開了金口。
“你爲什麼要救!”
“救?”愣了一下,才知道他說的是狗子,“爲什麼?哪有什麼爲什麼?我是老闆呀!”
“老闆!”他眯起眼睛冷着臉掃我一眼,明顯的不屑,頓時怒火中燒,丫的,你對我這金牌老闆有意見咋滴?有地話,你就給我保留着!
“你這樣想,人家未必!”他喃喃的開口:“人在絕望的時候總會想抓住點什麼,並不是認爲多需要,只是因爲本性,如若隨了他們的願,長此以往只會養成墮性。 ”
好有哲理的話哦,看來這人啃的書一定比我多,鄙視一下!“你也會嗎?”我笑看着他嚴肅的臉。
他回頭抗議似的狠瞪我一眼,“不會,那是懦夫行爲,我不需要,也不會讓別人依靠!”他低頭思了一會,又接着補充道:“太煩!”
煩?看着他一臉憤慨的樣子,想不到這個一年到頭,都挖不出一句話的人,居然會跟我說這麼多。 難道我今天打扮特別招人憐愛?我摸摸被霧氣打溼了臉,嗯,很有可能!
“他們都是孩子!”我擺出一副家長地架子,說起我們這夥人,除了老堂主,其它幾個都是小蘿蔔丁。 這對我是項打擊!“狗子那人,你別看平時吊兒啷噹地,其實卻是我們這夥人中,最細心的一個,他之所以一直沒告訴我們那天廟會出了事,就是怕我們擔心,只是他低估了這事地嚴重程度。 還有耀門……”抹一把臉上的露水,繼續“他年紀最小,卻是最義氣的一個,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他時是什麼樣嗎?”我神祕的一笑,“他跟你一樣,雙手拽着我的褲子死都不肯放手,我當時還真想踹他一腳,要不是他可憐兮兮淚眼汪汪的求我‘給我半截蘿蔔吧!’,我鐵定腳下不留情了。 ”那時候我好不容易纔在山上挖到了一個蟲咬的蘿蔔,“我掰了半截給他,他卻不是給自己喫,卻硬給了大胖。 明明他的肚子叫得更響!”
他眼神沉深,聚着衆多的疑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你想到救他的方法?”
“嗯!”我點頭。 “雖說萬不得已!”我一早就知道總有一天會這樣,自再見到那人起,只是我想不到,既是這種方式!
他眉心皺得更緊,臉上也染上了點怒氣:“你若不願,大可叫我去劫人,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要,我隨時還你!”
“還?”我看向他那張嚴肅的臉,突然想很想笑出聲:“你這一兩銀子一個月的命,我要來幹嘛?”見他臉一塌,開始積上黑雲,立馬又把那笑意吞了回去,這傢伙發起飆來,可是很恐怖的,爲咋邊城滴綠化面積着想,我得忍住。
“就算你願還,只怕也沒人領情,都只是普通人,心裏想的只不過是過過安生的日子而已啊!”
墨潛不說話了,好像被什麼困擾,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起身拍拍皺巴巴的裙子,“該出發了!”
“上哪?”他一臉的凝問。
我咧開嘴角,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神祕兮兮的道:“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