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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六章 洗澡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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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洗澡記

第二天上午,景爺磨蹭到快中午才起牀。曲靜深忙裏忙外閒不住腳,景爺在臥室裏獅子吼:“兔子,過來,哥跟你說點事~~”

曲靜深以爲他真有什麼事呢,就屁顛屁顛地過去了。景澤說:“再過來點~”曲靜深的腳又往牀邊移了移。誰料景澤從被窩裏伸出果腿,踢了幾下曲靜深的屁、股。

曲靜深白眼都懶得翻了,差點把景澤昨晚換下的臭襪子塞巴他嘴裏。景澤滿意地從牀上爬起來,瞄了幾眼窗外:“喲嗬,又下雪了,今年這真是的,老是下雪。兔子,肯定是你使的壞~”

曲靜深在外間聽到,低着頭笑笑,接着清洗盆裏的肉。那肉大概有七八斤的樣子,曲靜深怕擱在房間裏壞掉,準備一會掛在窗外。但一想萬一外面有貓,說不定就被糟蹋了。轉而又想,這下着雪呢,哪來的貓。他在心裏不免嘲笑起自己的猶疑不定來。

景澤用涼水洗了把臉,走到客廳看到牆上掛着昨天買的中國結咋舌:“我就說昨兒個買個大點,瞅這小氣吧啦的…”

曲靜深不搭理他,景澤過了一會兒又蹭到他身邊:“喂,我說兔子,你生下來就不會說話麼?”、

曲靜深漫不經心地搖搖頭,這倒引起了景澤的好奇心:“跟哥說說唄,說不定還能治好呢。”

曲靜深心道以前他叔叔也帶他到醫院去看過,醫生說聲帶沒有問題,但愣是說不出話來。後來他已經漸漸習慣了沉默,倒也不在意了。景澤看着他滿手豬腥氣,倒體貼地幫他挽了把袖子。

到晚上喫飯的時候,景澤邊喝湯邊問曲靜深:“你們農村是怎麼過年的?”

曲靜深喫的差不多了,伸手取過放在一邊的本子便寫:“沒你們城裏熱鬧,但也算熱鬧。”

景澤說:“當然,你們農村那破點地方,能有個嘛,怪無聊的。”

曲靜深搖頭,繼續拿筆劃拉:“不無聊啊,親戚們聚在一起很開心啊,雖然喫的用的沒有城裏豐富,但也算過的去。”想到這裏,他情緒突然有點低落,把本子放到了一邊。景澤伸着脖子瞄了幾眼,沒吱聲。

飯後收拾完,天還沒黑透,家裏也沒電視,除了圍着爐子烤烤地瓜扯扯閒話,也無別事可做。曲靜深正想着年後做點啥賺錢呢,背後突然一陣奇癢,跟有小蟲子爬似的,他伸手使勁撓撓,那癢勁倒褪下去了,手上卻沾上一層細碎的白屑,他這才意識到好多天沒洗澡了。

他拿着小本子,走到在陽臺發呆的景澤身邊。景澤正抽着煙賞雪呢,身後放着電暖爐,好不愜意。景澤吊着眼角看他:“想通啦,我就說嘛,改這兒看看雪多好,老喫烤地瓜也喫不膩歪啊,再喫就真成地瓜了~”

曲靜深在本子上寫:“快過年了,一會出去洗澡吧。”

景澤說:“喲嗬,這請我去哪洗呀,有沒有搓背的?”

曲靜深心道我哪有錢請你去那兒,就小區外面往北走然後左轉,張老頭開的浴池那兒。曲靜深等了一會,見他不應,他轉身收拾東西去了。景澤朝他喊道:“把新買的保暖秋衣帶上,還有襪子,我不穿你十塊錢買五雙的…”曲靜深嘴角抽了抽,十塊錢五雙我纔不買咧。

他和景澤下樓的時候,外面雪花正紛紛揚揚地飄着,黑暗的天幕上映着霓虹燈的顏色,忽近又忽遠。肩膀上覆着新落下的雪花,有的不小心湛到脖子裏,有點涼。

景澤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點菸,可有風怎麼也打不着,必須得有人用手隔着風。景澤遂把打火機丟到曲靜深手裏:“兔子,幫哥點上煙。”

曲靜深連按了好幾下才勉強把火點着,景澤臉湊過來,嘴銜着煙貼上去,輕輕吸了幾口。煙着了,那四散的煙氣很快在風裏消散,景澤朝曲靜深吐了個菸圈。隱隱約約的,有那麼些青春的味道。也就是在那個瞬間,曲靜深心想,真能過一輩子嗎?可那煙氣在風雪裏消逝的又是那麼快。

景澤已經貼上來,跟小時候玩的開火車遊戲似的,他把兩隻手從後面架到曲靜深肩膀上,可並沒有推着他往前走,而是把含着的煙遞到曲靜深嘴邊:“來,兔子,吸一口…”

曲靜深動作快過理智,他還沒來得及思考呢,就真吸了一口,然後嗆的猛咳,眼裏都快嗆出淚來。可被風一吹,淚就幹了,只剩下卡在喉嚨裏久久不去的菸草氣息。那也是景澤的氣息,辛辣,但又回味綿長。

景澤是個沒有心事的人,他看不懂曲靜深心底所想,他只是覺得如果喜歡,就要給對方熾熱的感情。那萬一要是哪一天不喜歡了呢?他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景澤從背後推着曲靜深的肩膀,嘴裏念念有辭:“推車哩,打道哩,到了不,沒到哩…”這是前幾天曲靜深教給他的,他覺得這樣的念詞很有趣,剛纔突然想起來,正好應景。

曲靜深的思緒就此被打斷,路上行人很少,他極配合的景澤的動作。如果現在景澤要把他按在電線杆子上幹,他會不會同意?曲靜深肯定會低着頭想想,在沒有人觀戰的前提下,兩男人…沒關係吧。

沒一會就走到老張頭開的浴池那兒,老頭正在抽着旱菸聽廣播,他兒媳婦剛把飯碗收拾完。看到臉大小夥子推門進來,老張頭抬眼瞄了瞄說:“來洗澡了啊,這兩天洗澡的人少,單間沒燒暖氣,只有集體的開着…”

曲靜深本來就打算洗集體的,所以這正合他心意。他點點頭,朝老張頭用手指比劃了個二,意思是兩張。景澤老大不樂意了,愣是要拉着曲靜深去別處,老張頭一想錢都交到手上了,怎麼有讓他們走的道理。於是把旱菸鍋子朝桌子一敲:“這點去別處也沒單間洗,都是大老爺們兒的,還怕給人瞧了屁、股麼!”

景澤隨口說:“可真給您說對了,年輕人都要個臉,不像…”

這話還沒說完了,老張頭就要拿煙鍋子敲他,曲靜深好拉歹拉纔給拉住,然後拖着景澤進了浴池男間。老張頭氣的吹鬍子瞪眼,氣沒處撒,一邊喝茶一邊嫌自己的兒媳婦燒的水不熱,嘮叨了一晚上。

景澤從小到大頭一回洗大浴池,還好浴池裏人不是太多,不然他…真是長這麼大難得的紅一次臉。曲靜深倒沒啥反應,他在外間脫衣服,他都脫到剩條褲衩了,景澤纔開始慢吞吞的脫褲子。曲靜深站在一邊接過來他脫下的衣服放到格子櫥裏,景澤脫到光剩下條內褲時,咬咬牙扯了下來。他確定這一會不會有人,才叫曲靜深:“兔子,過來~”

曲靜深就是被“狼來了”的故事誑了一百遍還相信的人,他走到景澤身邊,景澤趁他不留意,猛地把內褲杵到他鼻子上:“來,聞聞~喜不喜歡?”

曲靜深在心裏怒罵流氓,二話不說就奪過來內褲丟到格子櫥的最裏面,景澤嘿嘿的笑,似乎這樣才奪回來一局。

房間裏面總共有三個中型浴池,現在都不時興了,也只有在非常平民化的小區附近能找到。景澤皺着眉頭看着其中一個浴池裏四五個大老爺們光着膀子聊天,皺了皺眉頭。

那幾個人也注意到了這兩個剛進來的,他們嘲他倆吹口哨:“過來這邊洗唄,咱哥幾個一塊遛鳥…”

景澤呸了一聲:“去你大爺的!”

話音剛落就有人搭話了:“喲,你怎麼去他大爺的啊…”說完就是一陣猥瑣的笑聲,這樣的黃腔也只有這麼平民化的地方纔會有。

景澤瞪了曲靜深一眼,像在說都是你選的好地方!曲靜深也渾身不舒服,找了個沒人的池子下水了,景澤磨磨蹭蹭地尾隨而至。雖說這地兒不是太可取,水溫倒是正好,讓人挺舒服的。泡了一會,景澤倒忘了剛纔的厭惡。

那幾個光着膀子的大老粗還在說着黃腔,什麼你太小,能不能讓你家婆娘舒服等等的話。過了一會,不知道怎麼扯到同性戀上來了。其中一箇中年男人說:“聽說男人跟男人做那事兒挺舒服的…”接着就有一個人問:“你咋知道的,莫非給人幹過屁、股?…”

“幹你媽!我跟你說有次我到外面耍,晚上沒回去,聽到隔壁房間有男的幹男的,那被幹的叫的喲…我的娘來…”這人說到這一停,另一個人立馬搭話:“你的娘來咋了?”

“我操…聽的人就跟喫了藥似的興奮…比跟女的爽多了,還緊…幹嗎這種眼神看我啊,再看老子對你們也沒有興趣!”

景澤聽到這冷笑着說:“跟別人對你有多大興趣似的,人都上趕着幹你呀!真威風,夠爺們兒!”

那人聽了就要上去跟他打架,幸好被一衆人拉住才作罷。曲靜深白了他一眼,景澤倒收斂了點。過了一會,曲靜深示意他趴好幫他搓背。景澤點了支菸,趴在浴池邊上,享受着曲靜深爲他搓背的愜意。景澤眯着眼睛,煙氣朦朧,再加上藏在水下的勁腰窄臀,活脫脫一個欺男霸女的小流氓。

過了一會,那幾個人陸續洗完走了,偌大的浴室裏面就剩下他倆個。景澤這下可算活過來了,他奪過曲靜深手裏的毛巾:“來吧,兔~趴好,讓小爺爲你服務!”

曲靜深也真想讓他幫着搓搓背呢,於是配合地趴到浴池邊上。景澤倒真像回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搓到了,可還沒十分鐘呢,真實面目就自動暴露出來。他手裏的毛巾從曲靜深的後背慢慢爬到小腹,然後又溜到胸前。慢慢的,他細長的手指就捻住了曲靜深胸前的小豆豆,後面也隨即貼上。

曲靜深生怕突然進來人,嚇得趕緊推開他。景澤卻趴在他耳邊軟綿綿地說:“乖兔子,哥喜歡你,來親個~嗯?”

大概人都有被窺視欲,越是害怕有人來,身上的感覺就越興奮。曲靜深並不是聖人,況且他身體某處的反應告訴他這一炮非來不可了。

曲靜深臉上冒出細汗,手使勁抓住浴池邊,可越想抓就越抓不住,眼裏一片迷鰨睦錟掣改宓南冶徊煌5牧貌Αk恢勒饈遣皇牆邪櫚耐嬉舛啃睦鏤邐鬥痹櫻從終也懷隼錘鍪賈鍘

景澤咬着他的耳朵,他平時親熱的時候並不愛出聲,因爲在他心裏那是弱勢一方纔有的表現。可這次他竟然叫出聲來,那壓抑細碎的聲音卻像有着千鈞之力一般奔進曲靜深心底。這讓曲靜深不自覺的回應,也只能回應。

這一次比平時要快很多,景澤在曲靜深耳邊喘着氣說:“兔~…一起出來…”然後,空蕩的浴室裏只剩下兩人的喘息聲,還有洗髮水的味道。淡淡的香氣裏混合着體、液的腥味,卻又是說不出的鮮活。

那晚他們洗完澡回家時,外面還下着雪。明天就是臘月二十九了,今年沒三十。地上的雪已經堆成厚厚的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的直響。而他倆也如這個冬天的落雪一般,都是沒經歷過世事打磨的年輕人。這一年的北方特別冷,那是曲靜深手上一整個冬都不會消去的凍瘡,也是景澤心裏對未來的迷茫與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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