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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痛失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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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越目瞪口呆,他是第一次清晰明瞭的認清師妹她身上的遭遇,以及她痛苦的根源在何處,長久以來她就這樣默默忍受着心身的折磨,直到最終被解脫出來。

  他百感交集,低聲喚道:“師妹。”

  她對於清越的聲音很是敏感,這一聲的熟悉的呼喚亦是讓她動容。她忽的撫上他的臉,將脣壓了上來。

 清越登時僵直住了。

許是太突然他來不及反應,有許是眼前的這個人,他素來應以爲傲的敏捷反應能力居然當了機,他愕然,恍然,他可以看得到水晶宮殿上面搖曳的光輝,她眼睛睜的大大的,眼底被水汽氤氳的眼瞳,朦朧間騰然生動着華彩。

  忽的,嘴脣上一痛,他嘶了一聲,轉而感覺到了清念她露出來了獠牙,她尖利的牙齒抵在了他的脣上,血液湧了出來,她貪婪本能的允 吸了起來。

  清越方纔還不知她的吻是爲何,沒想到這個時候忽然到了她要進食的時候。

  對食物的渴望是餓着肚子的人都知道的,她似是渴極了,她的確也有了很長時間不曾吸食他的血液。在現在神志模糊之際,本能突破了她往日的壓制。她按住清越的手比方纔的力氣用的更大,清越也不敢用力,以往的餵食經驗告知他清念是喂不飽是決計不會起來的,但是這個曖昧的姿勢還是讓人着實難受。

  幸好那些鮫人也一樣喝的七葷八素的,一時沒有人發現他們現在難堪的處境。

  她終於是心滿意足了,緩慢的起身。

 “這下……你就說不出話來了吧?”她起身的時候眼角眉梢都帶着得意的神色,舔了一下嘴角的血漬,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清越不知道該如何要去面對一個現在耍酒瘋的師妹,她的飽滿的脣的觸感還殘留着,但是卻和人應有的溫度全然不一樣,她的脣是冰冷的,帶着絲絲的血腥氣息。

  她的這毫無溫暖的吻,讓他心中鈍痛,他猶自記得她已經不是當初

的那個鮮活的人,當初因爲被魘魔控制了心神,爲了存活下去,她只能吸食其他人的血液,但是她意識還是清楚的,她眼睜睜的感覺到自己將捕獲的獵物撕裂,像是茹毛飲血的野獸一樣將血吞喫進去。

  “你知道嗎?我現在已經變成了這種樣子……這不是我想要成爲的模樣啊……你一定會討厭我吧……”

  飽腹似是讓她的神志回來了些許,她怔怔的望着他被咬噬的脣,忽的用手將臉頰捂住,她似是小獸般嗚咽着,渾身顫抖。

  清越又何嘗不知道,她當初是個連花都不會攀折下來的孩子,親身感受到自己一點點變成野獸的過程折磨的她幾近崩潰,但是就是這樣,她還是守護着腦海中最後的一點清明,拼命的往蜀山靠攏,變成了妖物,她猶然記得自己的使命。

  要守護住皇子,是當初鬼王女交付給她的任務。

  對於清越來講,清念始終都是他記憶當中的樣子,在蜀山數年也好,她亦是做到了對於母妃的承諾,一直都陪伴着自己,他們在一起修行,在一處長大,無論是何時都形影不離,與之相伴了這麼久,兩個人已經熟悉到只要一個眼神就能熟知彼此的想法,即使是這樣的他,也從未在她眼底看到過這般的悲色,似是委屈的孩子一樣哭的聲嘶力竭。

  這麼多年,她多少次想要重新踏入蜀山,但是都因無法抵禦結界而被拒之門外。

  兩個人相處的久了,幾乎是與生俱來鬼族血統一齊帶着思念融入血骨,他們甚至將彼此已經化作了一個部分,一旦分離就像是生生被砍斷了臂膀。因此在徹夜不眠四處尋覓找不到她的蹤跡後,他回到了蜀山,爲了將自己從這執念和旋渦之中抽離出來,他在蜀山閉門修行了近百年。

  他們究竟哪裏陰差陽錯,才讓他們走到了這種地步。

  “你沒有錯,都是我的錯。”

  清越終於將自己的身軀撐了起來,他望着捂着臉頰哭泣的惶然失措的清念,她把這些

話都憋了很久,今日的酒讓她將心底的鬱結都吐露了出來,她的惶恐不安,她的故作逞強,清越將她的身軀環住,道:“沒關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是。”

  他摸着她的臉頰道:“我不會討厭你,我怎麼會去討厭你。”

  清念將臉頰埋進他的肩膀當中,緊緊的抱住他,他感覺一股熱流暈進他的肩膀上,他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周遭的鮫人都已經癱了一地,方纔的杯觥交錯和鼎沸人聲終於平息了下去,正是難得可貴的安靜時刻,她歪着腦袋已經在他的臂膀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她睡着的時候纔是讓人覺得可以將那形容女子的“海棠醉日,梨花帶雨”等詞彙用於她的身上,以前醒的時候,也是終日不能安分守己的性子,蹦來跳去,一雙眼眸笑的彎如新月,她讓人頭痛的性子已經完全是讓人見之畏懼,自然是讓人忽略掉了她的容貌。

  因爲方纔及笄就發生了那檔子事情,她就一直都保持着這樣的姿態,再也沒有變化過,他又覺得有些遺憾,若是等到她褪去了稚氣,身姿欣長時,就會像是舒開花苞的海棠一樣,亭亭玉立。

  他覺得心中那久違被挖掉的那一塊,像是奇蹟般的被撫平,他始終都在自己的心上繫着一隻巨石,提醒着他有朝一日終會將他的師妹尋回,而現在她就在自己身畔。

  他只能望着在大殿外面飄蕩五光十色的水母,遊曳的身姿後拖曳着絲縷纏繞的澄碧冷藍。這場面倒是讓人覺得迷醉,他鼻尖嗅着她呼出的腹蘊的酒香,覺得他今日也醉了些許。

  若不是醉了,爲何他會一直注視着她滿是淚痕的臉龐移不開眼,而後不知爲何有一種衝動。

他俯過身,看着她飽滿如同果實,並且充血嫣紅的脣。

方纔的吻磕的他有些眩暈,溫軟的觸感一直都殘存在他的脣上。

這股感情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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