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議會形成
老宰相也是一個急性子。雖然他做的是宰相,但是他骨子裏,卻依然有着戰士的衝勁。在他詳細研究我的議會計劃書後,他就迫不及待地要召集和他一起罷工的文官們,決定當晚就討論詳細議程。
在他去召集別人時,我就跑到後院找文修。或許正因爲老宰相那份戰士氣節,纔會對這個文文弱弱,卻其實十分乖巧聽話的兒子非常不滿。
“哞~~~”奶牛懶洋洋地叫着,脖子上的鈴鐺還發出沉沉的當當聲。整個牛奶房都是“撲哧撲哧”的擠牛奶的聲音。
彎下腰,便可看見文修平日用來做發明的手正在擠牛奶。白皙的手比擠出來的新鮮牛奶還要白上一分。
我繞過奶牛,走到他的身旁,他的身上穿着圍裙,圍裙上還繡着一個奶牛寶寶,十分滑稽。
“我小時候一犯錯誤,父親就讓我來擠牛奶。”他將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隨手拿起一個杯子,舀出一杯新鮮牛奶,笑着遞到我的面前,我坐在他那條長長的矮凳上,接過了牛奶:“你怎麼不告訴我老宰相就是你父親?”
“你沒問啊。”他自己也舀了一杯,雙目看着前方,“而且父親一直認爲我搞發明是讓他丟人的事情。別人家的兒子不是成爲戰士,就是一方英雄,而我就整天呆在家裏做木頭。呵呵。”他摸了摸面前的奶牛,“這是老艾瑪的女兒小艾瑪,我已經被父親趕出去快五年了。”
“哞——”奶牛懶洋洋地挪動了一步,去喫她的飼料。
新鮮的牛奶還帶着奶牛的溫度,拿在手中,暖暖的:“可是鳩摩羅就沒有看不起你。”
文修笑了笑:“那是因爲我跟鳩摩羅一起長大的。老國王還在的時候,他和我的父親也是很好的朋友,鳩摩羅經常到我家裏玩,趁機上街找人單挑,然後受傷回來。那個時候很開心,每天好像都是玩。”文修水藍的目光帶出了回憶的開心,他有着一個美好的童年時代。
他喝了一口牛奶,看向我:“鳩摩羅也想改變我的,可是,我就是那麼弱,一件普通的輕甲都沒有力氣穿,更別說重型的鎧甲了。”
來到這個世界,才發現那些鎧甲真的很重。不像電視裏看着那麼輕巧。一件普通的鎧甲,可以護住重要部位的,就有四十斤。更別說鳩摩羅那一身六十斤的鎧甲了。想想三國裏,張飛,關羽他們的武器動不動就八十斤,加上鎧甲,他們等於提着將近兩百斤的東西上戰場。
“鳩摩羅發現根本沒辦法改變我,就放棄了,他和我是兄弟,所以只要我高興,他就不會來幹涉我的喜好。就像我知道他喜歡打仗,也沒想過要阻止一樣。既然是兄弟,看着他活得開心快樂,我也會開心快樂的。”文修欣慰地笑着,他後面的話很容易讓我這個腐女想入非非。按照屬性,鳩摩羅顯然是強攻,文修是弱受。
無比霸道的鳩摩羅對着天然純真的文修無奈嘆氣:“你這麼弱,讓我都不忍心碰你。修,爲了我們的幸福,健身吧。”
文靜扭捏的文修咬着手指,躊躇再三,搖頭:“不……還是我的發明重要。”
“噗!”嘴裏的牛奶當即噴出,糟了,沒忍住。
“秋苒,你怎麼了?”文修的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純淨水藍的大眼睛佈滿困惑。看,就是這種天然的表情,要拿下這類受,絕對要強攻,甚至是虐攻啊,來不得半點溫柔。
完了完了,回不來了。深吸一口氣,努力告訴自己要正經:“文修,既然你跟鳩摩羅那麼好,那你猜如果他知道我把他的王權架空,他會不會砍了我?”議會的事,我還沒跟文修說。
坐在我身邊的文修的嘴開始越張越大,將他原本就是長形的西方臉型,拉得更長。他凝滯了好久,才說出幾個字:“他……肯定會……砍死你的……”
“哦。”我喝了一口牛奶,呵呵一笑,“那到時你要保我。”
“秋苒,你到底都跟父親說了什麼?!”文修變得焦急,拉住了我的胳膊,我爬梳了一下短髮:“也沒說什麼,就說要架空鳩摩羅的王權,既然他不願行駛作爲一個國王的職責,就讓大家來擔起強國的重任。”
“不不不,秋苒,你不能這麼做。如果被摩羅知道,他肯定會砍死你的。他其實是一個很注重王權的人,他不是不知道作爲一個國王該做什麼,只是他現在的心還野着,秋苒,你聽我說,等他心定了,他會好好治理國家的……”
“那你認爲他幾時心定?”我打斷他,不然他又會說上一堆。他低下頭嘟囔:“明……明年吧……”
“你確定?”
他不說話了。
“我們不讓他知道他被架空不就沒事了。”我故作輕鬆地說,他轉過臉爲難地看着我,我眯起眼睛,湊近他的臉,“除非你出賣我們!”
“不不不,我不會的。”他立刻低下頭。嘴裏說不,但看着就那麼不可靠。
我笑了,反過來拍他的肩膀:“沒事啦,他知道更好,會有緊迫感。我承認他很驍勇,但沒心思治國,就不要勉強啦。他如果知道了,我就告訴他: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讓他有錢打仗,哄哄他不就行了。”
“他有那麼好哄就好了……”文修輕聲嘟囔,拿着牛奶杯不停地轉動,然後仰起臉還想繼續勸說我,“秋苒,還是去跟他好好說吧,算我求你了,我不想看見你被他砍頭,這半年來,我們一直住在一起,在我心裏,你已經像我弟弟那麼重要,如果你死了,我會傷心的……”說着,他握住了我的手,低下頭哀傷不已,就好像我已經東窗事發,被鳩摩羅判了死刑。
看着他這副糾結掙扎的模樣,我無語地翻白眼,言下之意,就是在兄弟和親弟弟之間,他還是選擇鳩摩羅這個兄弟。傲鷹國的兄弟情誼可以達到放棄親情的地步,這也是讓我對傲鷹國不解的又一個方面。
此時此刻,我想到的不是將這個天然受擁入懷裏好好安慰,而是!想狠狠地踹他一腳,他什麼時候才能在鳩摩羅面前器宇軒昂地站起來,指着他鼻子說:“你動秋苒,就是動我!你敢砍她!我就砍你!”
這纔像男人做的事。而他,我能想到的就是圍着鳩摩羅不停地遊說,勸說,估計這樣也會有用,因爲鳩摩羅最後會被他煩死。哎……
下午我繼續曠工。因爲鳩摩羅並不喜歡由男人服侍他穿衣洗漱,他會有種想扁那個男人的衝動。
他覺得男人就該高高在上,而不是做這些服侍別人的事情。其實整個傲鷹國都這樣。即使男性家僕,也只是做好自己的工作,例如買菜,園藝等等,從不會去服侍主人更衣沐浴之類的。這些事情,都是由女侍來做。
所以我不需要去服侍鳩摩羅,末了還會被他看不起。而他喫飽喝足後,就會騎着夜剎,到城外圍場,跟自己的兵將們一起,直到晚上纔回來。
午飯後,陸陸續續的,就有官員來到了老宰相的府裏。文修就給我一一介紹,差不多到下午四點左右的時候,人員便到齊了。老宰相立刻將大家關入小黑屋,開始祕密會議。
這次會議,成爲傲鷹國曆史上的重要的一筆,稱之謂蘇麗十二人圓桌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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