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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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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馬車在黃昏時分駛進了府城。

阿嬌偷偷挑開一絲簾子, 只見府城街道兩側商鋪林立,路上百姓的衣着也多鮮亮綢緞,不知比武安縣繁華了多少, 府城的氣派可見一斑。就要到晚飯時間,大小餐館裏飄散出誘人的香味兒, 阿嬌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越看越餓, 阿嬌還是將簾子放了下來,乖乖坐好。

“怎麼不看了?”趙宴平問。

阿嬌垂着臉兒笑:“街上都是好喫的, 看着怪饞人的。”

趙宴平側身挑簾,馬車緩緩行走,一眼望去,路邊果然擺了一溜小喫攤, 守在攤鋪前的,有大人孩子, 亦有妙齡少女、年輕公子。

趙宴平放下簾子,隔絕了那些景象。

官驛到了。

與半路上的那種驛站不同, 蓋在府城中心地段的這座官驛是用來招待那些來府城履行公務的各地官員甚至京官的。自古江南繁華,府城更是富貴之地,這官驛的建制仿大戶園林, 佔地廣,造景雅,飲食美, 往來官員無不讚嘆。

官驛裏面又分成了不同等級的庭院,知縣這種小官都住在官驛西側的偏僻小院裏, 知縣們一人一間客房,隨行的侍衛、小廝丫鬟住在後罩房。同理,品階越高的官員, 分到的院子也就越居中、越氣派。

府城下轄九縣,這座給知縣們住的小院便安排了十間上房。

謝郢是最後到的一位知縣,但他所管轄的武安縣富庶程度在本府僅次於府城,所以院子裏最好的那間房留給了他。順哥兒住在他的外間,隨時伺候他端茶倒水,只有趙宴平的身份尷尬些,不是僕人,但也不是正經的官。

趙宴平不在乎這些,主動提出帶阿嬌去後面住。

謝郢雖然出身侯府,卻不想違反規矩,對趙宴平道:“今晚知府大人設宴,爲我等接風洗塵,我帶順哥兒前往,你們難得來次府城,也去外面逛逛吧,宵禁前回來便可。”

阿嬌老老實實地站在官爺身後,聞言眼波流轉,她當然想去外面走走,只是不知官爺如何打算。

趙宴平應了謝郢,帶着阿嬌去後面了。

後罩房分成了東西兩區,中間用一道牆隔開,左邊給小廝們住,右邊住丫鬟。

趙宴平猶豫要不要與阿嬌分開。

阿嬌眼巴巴地看着他,彷彿離了他便丟了主心骨一樣。

這時,給他們帶路的官驛小廝道:“二位既然是夫妾,可一起住到東側,這些小廝都是跟着知縣老爺們來的,晚上丫鬟們伺候老爺,小廝們住這裏,明早天不亮就該換成小廝們跟着老爺出門,等他們回來時,趙捕頭也回來了,不必擔心什麼,何況這是府城,誰敢造次。”

趙宴平想想也是,這才帶着阿嬌挑了一間房。

這邊的房間更像普通客棧,一牀一櫃,一桌一椅,一套粗瓷茶具,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擺設。

阿嬌打開包袱,將兩人的衣物取出來放進衣櫃中。

趙宴平出去轉了一圈,提了一桶水、一壺茶回來。

“洗洗臉,洗完咱們出去逛逛。”

趙宴平放下水桶,對正在鋪牀的阿嬌道。

阿嬌回頭,滿眼驚喜地看着他:“真的要去嗎?”

趙宴平道:“我問過廚房,已經沒飯了。”

阿嬌懂了,鋪完牀快速洗了臉,重新梳頭,再喝口茶,這就跟着官爺一起出門了。

兩人走的官驛小門,出來時紅日已經落山,天邊的雲從紅色轉爲靛藍,斑駁如塗料。

官驛距離府城的主街很近,可能也是爲了方便往來的官員體察本地風土民情,兩人循着喧譁走了一刻鐘就到了,站在街道一頭往裏看,只見百姓們摩肩擦踵,穿綢緞的富貴老爺公子們去兩、三層的酒樓裏喫香喝辣,布衣百姓們隨便在哪個小攤、小館子前坐下,喫得也津津有味。

“這裏人多,你跟緊我,別走散了。”趙宴平囑咐阿嬌道。

阿嬌比他更怕走散,進了巷子,剛開始阿嬌還只是緊緊地跟着他,後來人越來越多,還有不少路過的男人盯着她看,阿嬌一慌,伸手攥住了官爺的袖口。

趙宴平心頭一震。

他想到了妹妹香雲,小時候兄妹倆一起去外面玩,妹妹也喜歡攥着他,只不過妹妹會直接拉住他的手。

其實香雲被賣那一年,趙宴平也才九歲,十五年過去了,趙宴平已經記不清妹妹的模樣,可兄妹相處的很多小事,趙宴平都記得。

他回頭,看見阿嬌正側着身子小心避開一旁的行人,她是那麼驚慌失措,彷彿深林中的小鹿誤打誤撞來了人間鬧市。不過,深居寡出的姑娘,與林間小鹿又有什麼區別?

趙宴平薄脣一抿,掙開了阿嬌的手。

阿嬌震驚地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失望酸澀剛浮上心頭,只見官爺忽然往下面看了眼,然後握住了她的手。

阿嬌的眸子亮了起來,看着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心裏比喫了蜜還要甜,等她抬起頭時,趙宴平已經轉過身去,側臉冷峻地牽着她往前走。

阿嬌笑着跟了上去。

趙宴平挑了一家客人還算少的小飯館,這家的招牌菜就是鴨血粉絲,其他菜色也都掛在木牌上。

“你想喫什麼?”趙宴平問阿嬌。

阿嬌剛剛跟着他一起看了,忍着餓道:“我要一碗鴨血粉絲吧。”

趙宴平朝跑堂招招手,點了兩碗鴨血粉絲,一碟小籠包。

小籠包先端上來,一共十個,三個小籠包才能擺完一個成人的掌心。

阿嬌覺得自己一碗粉絲就夠喫了,沒想動小籠包。

趙宴平先喫了一個,麪皮薄透湯汁鮮美,比家中老太太做的好喫多了,便往阿嬌碗裏夾了兩個。

他沒有說話,意思很明確,就是讓阿嬌喫。

阿嬌想,官爺就是這樣的人吧,話少,但做事體貼。

“官爺喜歡喫小籠包嗎?”阿嬌喫了一個,輕聲問道。

趙宴平道:“還行。”

阿嬌可擅長江南各色小點心了,聞言躍躍欲試道:“官爺愛喫的話,回家我給官爺做。”

趙宴平掃眼她比這包子皮還嬌嫩的手,垂眸道:“不必,我習慣喫翠孃的手藝了。”

阿嬌失望地咬了咬脣。

兩碗粉絲湯端了上來,熱氣縈繞,但在這深秋的傍晚,一碗熱湯實在令人快慰。

喫飽喝足,趙宴平付了飯錢,兩人重新來到了街上。

“繼續逛逛?”趙宴平問。

阿嬌的心想逛,可身子不爭氣,一路顛簸雖然沒用她走,但也累得慌,現在她只想回去睡覺。

她滿臉睏倦,趙宴平懂了,牽着她的手往回走,出了這條熱鬧的小巷才鬆開。

此時夜幕四合,離開那華燈四照的地方,街上變得晦暗起來,被遠處的喧譁襯得更加幽靜。

“官爺來過府城嗎?”阿嬌挑起話題道。

趙宴平:“來過兩次,都是爲了抓人。”

阿嬌就問他是什麼樣的案子。

等趙宴平講完那兩樁舊案,官驛就在眼前了。

後院的小廝幾乎都睡下了,趙宴平將阿嬌送到屋裏,他又去提了一桶熱水,讓阿嬌先擦,他守在門口。這邊沒有老太太盯着,行事便宜多了。

輪到趙宴平洗的時候,阿嬌就去牀上躺着。

出發前趙宴平讓阿嬌帶了那個舊牀單牀隔,然而這邊的房間沒有掛帳子,牀頭牀尾光禿禿的,也沒有地方可掛,甚至連這張牀都很舊了,阿嬌躺上來時就咯吱咯吱響,那聲音讓阿嬌想起了住在花月樓的日子,每每到了晚上,樓裏除了姑娘們的叫聲笑聲,便是各種咯吱咯吱了。

阿嬌都沒做過那事,不知道聲音是怎麼傳出來的,這裏的牀響是因爲破舊,花月樓那麼有錢,不可能用這種破牀啊。

阿嬌對那事唯一的記憶,便是那些捕快們闖進來欺.凌妓子的畫面,想到妓子們受了大刑一樣痛苦絕望的臉,阿嬌不由地抱了抱自己的胳膊,對如何做夫妻充滿了各種疑惑與不安的想象。如果很痛苦,爲何花月樓的晚上笑鬧更多,如果讓人喜歡,爲何被人強迫時又那麼痛苦。

突然,身下的牀板重重地往下一沉,咯吱聲也更響了。

阿嬌渾身緊.繃。

趙宴平眉頭皺起,可嫌棄也沒有用,他若無其事地躺下,躺好就不動了,那曖昧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阿嬌等了等,見官爺遲遲沒來掀被子,她小聲問:“官爺不蓋被子嗎?”

趙宴平道:“不冷,睡吧。”

阿嬌默默地嘆了口氣。

她輕輕轉身,忍着那咯吱聲帶來的不自在,將身上的被子往他那邊蓋了過去,同時解釋道:“官爺隨大人來府城做事,更當小心照顧身子,都深秋了,這邊的房間又久不住人,陰涼潮溼,官爺不蓋被子,染了風寒耽誤差事如何是好?”

趙宴平抿了抿脣,默許了阿嬌的安排。

這些房間給下人準備的都是單人被子,並不大,阿嬌儘量幫他蓋全了身體,又要保持距離,她重新躺好時,整個後背都是露在外面。阿嬌故意麪朝官爺躺着,好不讓他看見。

趙宴平的心思都用來自律了,又一直閉着眼睛,並未注意到阿嬌那邊。

兩人都一動不動的,不知何時各自睡着了。

阿嬌在花月樓那五年喫穿精細地如官家小姐,便是到了舅舅家也沒有少過被子蓋,今晚剛睡時她心裏全是官爺,熱乎乎的不怕冷,睡到二更天終於感受到冷了,本能地往熱乎的地方湊。剛開始是想搶被子,牀小,搶到一半碰到一具暖爐似的胸膛,阿嬌立即不要被子了,整個人都縮到了趙宴平懷裏,小手抱着他的腰,小臉貼着他的胸膛,舒服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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