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衛兵看着新田一中的大門,心中如同打碎了五味瓶一樣,酸甜苦辣鹹一起湧上心頭。
這幾天家裏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他感覺有些猝不及防。父親被帶走,現在還不知道結果是怎樣,大澤集團被查封,短短幾天他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切都讓他成長了許多,性格也沉默了許多。
今後的日子雖然不至於沒有錢花,可也不是什麼富家大少了,大手大腳的日子成過去式了。
“走吧,兒子。”
“嗯。”
這一次轉學,是焦衛兵跟隨自己的母親一起去州府的姥爺家,以後都會在州府的學校上學,以後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在新田市,因爲這新田市已經沒有值得留戀的東西了,就連焦長辛都被暫時扣押在州府。
彭曉磊看着兒子的這幅模樣也是十分擔憂,這次不僅僅對自己是一個打擊,對兒子同樣是一個不小的打擊,從此以後就要過着寄人籬下的生活,不知道能不能過的了心裏那個坎兒。
想到這彭曉磊恨死了這個叫張躍的人了,如果沒有他,現在根本就不可能變成這個樣子。
可令她奇怪的是這個張躍就像一個子虛烏有的人一樣,根本就沒有查到一點蛛絲馬跡,如果不是確信父親不會騙自己,她都以爲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這個張躍,是父親捏造出來的一個人物。
其實這也就是她走進了心裏的誤區,以爲這個張躍心機這麼深,這麼腹黑的人應該會是一箇中年人或者是一個老頭子,根本就沒想到會是一個高中生。
大致方向上就發生了錯誤,能找到張躍就怪了。
隨着車慢慢的駛離新田市,焦衛兵的心境也漸漸地發生了變化。
等到張躍知道焦衛兵再次轉學,不在新田一中上學時,已經是倆三天以後得事情了。
聽說這件事後,張躍心裏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上輩子焦衛兵可沒有中途轉學,看來自己這隻蝴蝶,已經煽動翅膀,改變了一些事情。
……
小孩小孩你別急,過了臘八就是年。
元旦一過,很快就到了臘八。臘月初八這天被俗稱爲臘八節,在新田市有着喝臘八粥的風俗習慣。
正巧這天是周天,張躍本來打算要去老王家的,可大早上就被張媽拽起來當做勞力上街買做臘八粥的材料,讓他感覺自己就是一個苦命的娃啊。
到了農貿市場,眼前的一幕讓張躍傻眼了,視線所至市場裏面全是人,說是摩肩接踵也不爲過。
臘八節需要出來買材料做臘八粥,準備過年了也需要出來置辦年貨,倆者趕到了一塊,就造成了眼前這人擠人的一幕。
張躍看到這一幕想到了以前聽過的一個冷笑話,大概意思就是在人潮擁擠的市場,人漸漸散了的時候,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人連鞋都沒有穿,在仔細尋找着什麼。
一個愛心人士看到後,本着能幫就幫的原則,上前打算給這個流浪漢一點自己能做到的幫助。
“怎麼了?需要我的幫助麼?”
那個流浪漢看到有人要幫助他,十分高興,淚眼婆娑的握住那個愛心人士的雙手。
“太好了,謝謝你。”
“沒事沒事,你需要什麼幫助麼?要不
我這有麪包你先喫點?”
“不不不,不用,我是今天來市場買東西的,結果人太多,鞋丟了,你能幫我找找麼?”
“……”
“對了,我媳婦也被擠丟了,你順便也幫我找找。”
“@#¥$#@$”
以前張躍只感覺這是一個冷笑話,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可眼前這一幕卻讓他信了。
在這個市場裏,人擠人的,不時還有大爺大媽拽個小車穿梭其中,如果倆個人被擠散了後根本就沒有重新找到的可能。
沒有辦法,張躍只好亦步亦趨的跟在張媽後面,如果跟丟根本就不用找人,直接回家等着就好了。
糯米,紅豆,花生,蓮子。張媽做的臘八粥並沒有需要八種的東西,只是做一個簡單的“四寶”粥過這個傳統的節日。
在買東西時,張躍特意每一樣都多買了一點,打算回家多做一點這個臘八粥,到時候給老王送過去一份。
雖然有時候老王不太正經,脾氣古怪了一些,可張躍還是能分清好壞的,這幾個月的相處,早就把老王的脾氣摸的透徹的。
刀子嘴豆腐心,嗯,還要加上一個老小孩的性格,這就是老王。
糯米和紅豆被煮的滾瓜爛熟,在加上花生和蓮子點綴其中,令人食指大動。
張躍輕輕挖了一勺放入口中,糯米和紅豆入口即化,味道……咦,說句實話,這個臘八粥只能說味道一般……
現在生活條件好了,東西早就喫不出來原來的味道,特別是這種因爲風俗習慣才喫的食品更是如此,只是一個紀念傳統文化的食品罷了。
臘八粥做好出鍋後,張躍找了一個保溫盒,裝了大半盒扣好,就要向外面走去。
張媽看到張躍拿着保溫盒就要往外走,疑惑的問了一句:“你這是要給誰送臘八粥?”
“給師……王大爺送去,看他一個人挺孤獨的,想給他送點,也感受一下臘八節的氣氛。”
張躍差點說漏嘴,還好及時反應了過來,沒讓張媽懷疑。
張躍拜師這件事張爸張媽是不知情的,但是老王這個人張爸張媽還是知道瞭解一點的。但也和張躍上輩子一樣,以爲是個普通的孤寡老人,根本就沒有想到是個“隱士高人”。
“哦,去吧。一會記得回來喫飯。”
對於兒子的這種“愛心”行爲,張媽還是支持的。
到了老王家後,張躍驚奇的看到平時大背心褲衩的老王今天居然穿的西裝革履,雖然不像那些劉正陽那種大老闆,但和平時相比實在是差的太多了。給人一種判若倆人的感覺。
眼前的老王看的張躍是目瞪口呆,不知道師父今天是怎麼了!突然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情不自禁脫口而出:“師父,你今天打扮這麼帥,是要出去給我找一個師孃麼?”
張躍說完就後悔了,自己這樣的行爲不是廁所裏打燈籠——找死(屎)麼!看來這幾天沒被揍,皮子有點癢了。
還好,今天老王不只是穿着變了,連性格似乎都變了,聽到張躍的話後只是白了他一眼,不僅閃電沒有劈過來,連“追屁腳”也沒有出現。
這讓張躍心裏悄悄鬆了一口氣,雖然少了一頓打,但他心裏也是更加疑惑了,
今天的老王到底怎麼了?爲什麼會這麼反常!
“我要出去一趟,年前就不會回來了,有什麼事現在說或者以後電話聯繫。”
張躍驚奇的看着老王。
自從認識老王開始,從來沒有見過他有事情出去過,除了那次大師兄杜方以外,更是沒見過有人來找他,每天就像一條鹹魚一樣曬太陽,連夢想都沒有。
現在突然要出去一趟,而且一出去就是近一個月,張躍不驚奇纔怪。
雖然驚奇,可張躍並沒有多問,把保溫盒遞給老王。
“今天臘八節,是傳統的節日,我家做了點臘八粥,給你帶過來點嚐嚐。”
“謝謝了,小躍,放那吧,我一會就嘗一嘗。”
張躍在仔細瞅倆眼,嗯,是老王,沒有認錯,可今天給人的感覺真的像變了一個人,居然會對自己說謝謝。
“對了,焦長辛的審判下來了,無期徒刑,終身監禁。”
這一句話讓張躍精神一震,從焦長辛被帶走到現在,差不多有一個月的時間,他終於還是難逃法律的制裁。雖然判的有些輕,不過對於張躍來說足夠用了,這樣以後沒人會找張爸張媽的飯店麻煩了。
將粥放在桌子上後,張躍也就沒有着急回家,就在這裏陪着老王聊了會天。
時間還不到中午,一個很普通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老王的門前。一個二十多歲青年從車上下來,進了老王的院子。
“二爺爺,我來接你了,走吧。”
“嗯,好。小躍,有事電聯。”
那個青年聽到老王這麼親暱的稱呼張躍,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原來以爲只是一個路人,現在看來自己這二爺爺和他的關係還挺親近,回去需要好好的調查一下,二爺爺身邊的人潛力都不小,也許以後會有幫助。
將老王送上車,那個青年衝着張躍點下頭示意後,也跟着上車了。
至始至終張躍都沒有沒有問老王去了哪裏,老王也沒有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該告訴你時自然會讓你知道,不想讓你知道,你問了也沒有用。
目送着小轎車離開後,張躍回到家中,今後的一個多月都不會見到老王了,離別時憂傷沖淡了節日的喜慶,也沖淡了焦長辛伏法帶來的歡樂。
可有些人就和張躍不一樣了,在得知焦長辛被判無期徒刑後,三人幫的成員緊急的聚在一起商討辦法,他們最不想看到的情況出現了,張家背後果然有能人!
“現在怎麼辦?張家背後有能人,連焦長辛的老嶽父都不想惹。”
“完蛋了,對方收拾完焦長辛會不會順手把咱們也收拾了,畢竟這對人家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最後還是何局長一句話穩住了倆個人的心神。
“我感覺對方如果要收拾咱們早就收拾了,現在沒有動手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對方根本就沒有瞧得上咱們,放過咱們一馬!”
倆人一聽,這話說的很有道理,現在倆人已經亂了,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我也想知道怎麼辦啊……”
看着你迷茫的何局長,倆人也是默默無語,如果選擇不對,或者做的不好,這應該就是政治生涯的尾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