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清涼殿的殿門前,望着緊閉的殿門,兮君久久沒有動彈。直到傅母上前詢問,兮君才轉身從東面的臺階緩緩走下。
跟着皇後登上輦車之後,傅母與驂乘的長御相視交流,卻沒有人敢輕易開口。
年少的皇後面沉如水,雖然並沒有明顯的怒容,但是,作爲皇後的親近之人,她們還是看得出,皇後的情緒很不好。
當然,這幾年,見過皇帝之後,皇後從來都不會有什麼好心情但是,這一次,同樣是情緒不好又與以往有些不同。
——似乎……不是憤怒,而是……悲哀……
傅母眨了眨眼,心中不無訝異。
畢竟經歷過更多的世事,儘管皇後已經很努力地壓抑自己的情緒了,但是,傅母還是察覺到了皇後真正的心情。
——那是一種無能爲力的悲哀……
——就是彷彿當年……她將親子抱在懷中,卻只能看着親子漸漸沒了氣息,即使將他貼身抱緊,也不能讓他的身子重新暖起來……
……
想起往事,傅母不由輕顫了一下,隨即垂下眼,掩去自己的異狀,卻是更加不敢開口詢問了。
孝武皇帝,景帝中子也,母曰王美人。年四歲立爲膠東王。七歲爲皇太子,母爲皇後。十六歲,後三年正月,景帝崩。甲子,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後竇氏曰太皇太後,皇後曰皇太後。三月,封皇太後同母弟田蚡、勝皆爲列侯。
建元元年冬十月,詔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諸侯相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丞相綰奏:“所舉賢良,或治申、商、韓非、蘇秦、張儀之言,luàn國政,請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