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賀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因此,又與張安世說了好一會兒話,絮絮叨叨,不一而足,卻都是交代自己後事的,讓張安世聽得難受,又不能不聽,直到張賀的妻子前來奉藥,張安世才順勢避了出去。
張安世的長史一直在正寢外候着,這會兒,見張安世出來,便連忙上前,將劉病已還在正堂的事又稟了一遍。
——方纔,劉病已要讓張家奴婢來傳話,意思很簡單,天sè將暮,他再不過趕回家,搞不好就在路上遇宵禁了。
張安世一怔,正想點頭,讓劉病已離開,忽然又想到張賀方纔話,不由便改了主意。
“讓皇曾孫稍安,我自安排。”張安世對長史吩咐。
見張安世這樣說,長史也沒有多想,應了諾離開正寢,準備去交代這事。剛走兩步,卻發現張安世也跟了上來,長史不由一驚,連忙停步,轉身看向自己的將軍。
張安世挑眉,隨即擺手:“爾在此。我另有事。”
長史不好再問,只能目送張安世離開。
因爲劉病已在正堂,張安世還特地避開了正堂,從側院轉到前院,才登車離開。
“入宮。”
這一次,張安世倒是輕車簡從,匆匆趕到北闕,隨即下車,直奔禁中。
孝武皇帝,景帝中子也,母曰王美人。年四歲立爲膠東王。七歲爲皇太子,母爲皇後。十六歲,後三年正月,景帝崩。甲子,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後竇氏曰太皇太後,皇後曰皇太後。三月,封皇太後同母弟田蚡、勝皆爲列侯。
建元元年冬十月,詔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諸侯相舉賢良方正直言極諫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