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霍光與張氏兄弟已經開始考慮劉病已的婚事了,但是,當事人對此並不知情。
中宮詔是頒至掖庭署的,劉病已很快就得知了,但是,張賀同時也告訴他,他並不是立刻就會搬離掖庭。
劉病已當時還不明白,聽了張賀的解釋才知道,出宮絕對不是他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走出未央宮就可以的。
“戶籍,授爵、名田宅……”劉病已扳着指頭數着,最後,沮喪地嘆了一口氣,“不知數月才能辦妥……”
“君若急於出宮,我可下詔……”兮君今日的功課是紡績,本就不耐煩,再聽劉病已在耳邊唸叨,就更不耐煩了,因此,雖然言辭仍然客氣,但是,語氣卻是不善得很。
劉病已自然不會說是,立刻放下手,一臉諂媚地對兮君道:“豈會?只是發覺事務甚爲瑣碎”
兮君忍不住一樂,手下也一時失了輕重,麻線便被扯斷了。
兮君頓時苦了臉。
——《詩經.斯幹》:“乃生女子,載寢之地。載衣之裼,載弄之瓦。”所謂“瓦”可不是瓦片,而是績麻成線時所用的紡專,也稱紡輪或者紡墜。
——總之,紡績是女子的必修課。
兮君是皇後,自然不需要她真的去做紡織繡染的事情,但是,既然是女子,自然也不能例外,傅母以紡績的要求自然不會太低。
兮君又不是初學的稚兒,居然在績線時讓麻斷裂……傅母必然要教訓的。
劉病已連忙退開,強忍不發出笑聲。只是兮君如何會不知道,她皺了皺眉,乾脆把紡專擱到一邊,專注地抬着頭,盯着劉病已,卻是一聲不吭,眉目間帶了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