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室殿中一片寂靜。
劉慶不安地挪動了一下,只覺得全身都汗冿冿的,心中更是說出的焦躁。
並不是這位河間王的定力不夠。溫室殿本就是冬日溫暖之所,因此,爲了保證暖意,此殿與椒房殿一樣,以椒塗壁。
——椒性熱,味辛,與香桂柱的氣味混在一起,如何能讓人不覺得躁熱?更何況,殿內還置了不止一個溫爐,這會兒又正值酒酣耳熱之際。
莫說劉慶,就是剛入殿的霍光都覺得殿內有些太熱了。不過,抬眼看一下坐在幄帳中的帝後二人,霍光倒也能理解內者、黃門爲什麼這樣佈置了。
——無論是天子,還是皇後,臉色都不好看,蒼白得很,身形更是單薄,明顯是弱不禁風。再則,飲酒之後本就易感寒邪……
內者署與黃門署自然必須先考慮這些——萬一,一場酒宴之後,這至尊至貴的二位同時病倒……他們兩署上下,誰能落個好?
“大將軍”
霍光在思忖這些旁枝末節的小事,但是,在劉弗陵看來,這位大將軍的沉默是對自己的質問置問罔聞。
劉弗陵本就憤怒,這會兒更是怒不可遏。
霍光的確分了神,聽到劉弗陵近於怒吼的聲音,也是嚇了一跳,不過,他畢竟做幾十年的天子近臣,這點場面倒還不至於穩不過心神。
“陛下,此奏……臣不敢專斷。”霍光立於天子的席前,雖然低着頭,語氣也一派恭敬,但是,臨朝攝政的氣勢卻是半點沒有掩飾。
劉弗陵攥緊了拳頭,半晌都沒有吭聲。
早在霍光進來時,劉慶便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