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與皇後談談……子嗣……”
少年天子的話一出口,所有隨侍之人都呆住了。
帝後二人都還是孩子,侍奉的宮人、宦者以及中臣,除瞭如金賞、金建這般身份的,多是年長老成之人,以求時刻教養二人。
除了一二特例,隨侍帝後二人的都不是不通人事之輩,如果只是少年天子提及“子嗣”二字,這裏沒有幾個人會臉紅,但是,天子是跟皇後說的……
——與九歲的皇後談……“子嗣”……
所有人都有理解無能的感覺。
——九歲……卻也不似五六歲一般……無知了……
兮君在怔忡一會兒之後,臉刷地紅了,只覺得兩頰熱炙人。她用力甩開天子的手,什麼都顧不得地跑開。
皇後的傅母、保母以及其他宮人陡然回神,卻不知該不該去追上年幼的皇後。
彷彿是被皇後的舉動取悅了,少年天子緊抿的雙脣揚起微笑的弧度,眸光閃動,竟顯出幾分柔情蜜意的感覺。
……按說,天子如此,中宮諸人應當放心纔對……但是,瞥了一眼身旁的保母與長御,倚華低下頭,心中明白,她們的感覺與她一樣——更不放心了。
與倚華相同想法的人不少,至少,中宮諸人中爲首的傅母也覺得不放心了,只是,她剛剛抬頭,還沒有說話,就見站在殿門處的天子負手轉身,扔下輕飄飄的兩句話:“諸君就不必隨侍了。只是幾句話而已。”
說話間,一身玄色深衣的少年天子已經往後殿行去。
中宮諸人頓時都看向站在首位的皇後傅母,無聲地詢問該如何處置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