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年尾,北風凜冽,道旁屋頂滿是積雪與冰棱,劉病相互扶持着,才走出學舍,便立時打了一個寒顫。
“先去哪兒?”
出了復家的門,杜佗纔出聲詢問,音量雖然不高,卻已不是之前那般無力氣虛的感覺。
—他們之前並未就這個問題達成一致。
——杜佗想回家,劉病已卻想進宮。
劉病已沒有回,杜佗也沒有再追問,兩人轉過彎,順着裏坊裏的直道前行,不時有熟識的居民與兩個少年打招呼,見兩人臉色不好,一些熱心的人還詢問着是否需要幫忙。劉病已一直在沉思,只能由杜佗微笑着婉拒諸人的好意。
快走出裏坊時,劉病已才定主意,對杜佗道:“還是入宮。”
“病已!”杜佗滿地皺眉,“先去我家,看看家君對此事是如何看法,再做決定不好嗎?你說過,掖庭令讓你等着……”
“諫大夫此時應當不在家吧?”劉病已斷他的話,利索地說明理由。
無法反駁——他的父親此時不在尚書署,便在大將軍府,總而言之,不會在家的。
見杜佗不再說話。劉病笑了笑。拍了拍手。喚回他地注意力。
“佗去看看彭祖吧。”劉病已提。反正杜佗也沒有辦法跟他一起進掖庭。
無可奈何。杜佗也只能答應下來。
說話時。兩人並沒有放慢步伐。相反還走得相當快。待商議結束。兩人也已經走到了大道上。
復家在城外。這條大道直通長安。每日裏都是車水馬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