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皇孫說:“我從不玩必輸的遊戲。”
—話自然是實話,不過,也是良好教養下所形成的自謙習慣。
劉病已是喜歡遊戲的,當然,必贏的遊戲,他是最喜歡的。
來長安前,他從沒有玩過博戲,畢竟史家在魯國,齊魯尚文崇儒,對博戲,從來都斥爲不入流,更非君子所宜,可是,長安不同。
京師之地,帝王之居,天下熙攘之所向,人人皆爭功敢任,求的是馬上封侯的顯貴,求的是一朝聞達的傳奇,爭先博戲是所有人都熱衷的遊戲。
那時,年幼的女孩手把手地教他博棋,一棋一籌,攻守爭道,他立刻就被人吸引了。
他喜歡那種爭奪之後而來的勝利感覺!
張賀對此十分困惑:“這可不像太子了……”
他知道自己與那個無數人心心念唸的祖父極爲肖似,因此,張賀纔會對他身上任何一點與那位故皇太子不同的表現而困惑。
—他不是祖父!
劉病已曾經執着於此。自然也曾經在所有能夠讓張賀困惑地事情上苦下功夫!
直到這兩年。他纔不再爲了抗拒某些人地想法。而刻意地去做某些事情。
但是。爭勝博戲仍是他所喜愛地。只是。他不再願意爲了顯示自己地喜歡。而在遊戲上花太多地時間。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有時候。他也會想——其實。他地祖父對爭勝負地博戲不甚熱衷。追根究底。還是因爲。他那位祖父地人生中。從沒有什麼是需要爭奪才能得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