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琴只覺得好笑,事實上她也真的是笑了出來,看着鍾晴,從嘴角一點點地蔓延出來的笑意帶着各種各樣的情緒,看得鍾晴都不禁皺起了眉:“不滿意?或者你想當——”
“啪!”她將文件夾合上,直接移了回去:“不,我很滿意,真是謝謝鍾女士這麼看得起我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笑着,手從包包裏面拿了一個精緻的煙盒,拿出細長的女士香菸,卻沒有點上,只是拿捏着手指之間把玩,低頭看着那長長的香菸漫不經心地開口:“但是,鍾女士您做的這些事情您的兒子知道嗎?”
如她所料,鍾晴的臉更青了,已經抵擋不住歲月侵襲的皮膚因爲她的緊繃有些恐怖。她看着司琴,雙眼極力地壓抑着:“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笑了笑,身體往前一傾,一雙杏眸直直地看着鍾晴:“你在害怕什麼,鍾女士?”
最後三個字被她放慢了速度一個一個詞兒地從嘴裏面蹦出來,鍾晴卻莫名地覺得渾身一僵,看着司琴有些害怕。
莫非,她知道了什麼?
不!她怎麼可能知道什麼!
兩個人各懷心事,對峙了將近十秒鐘,司琴纔將身體往後一撤,抬手將香菸往嘴裏面一放,叼着開口:“鍾女士如果是想讓我離開A市的話,那我也只有一句話:抱歉,六年前的司琴已經死了,被你們逼死的。”
說到最後,她整個人都冷了起來,雙眼冷冷地看着鍾晴。
鍾晴被她看得心底發寒,張着嘴,很多準備好威脅的話,此刻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司琴見鍾晴這樣的反應,心底總算有幾分暢快。
抬手撥了撥頭髮,從包包裏面拿出三張毛爺爺,用杯子壓着桌面上,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鍾晴,“沒什麼好說的了,但是希望鍾女士記住,如果再有一次發現您騷擾趙阿姨的話,那我可不敢擔保自己會對您的兒子做些什麼。”
“聽到了?這就是你喜歡的女人對你母親我說的話!”
司琴還沒有走遠,鍾晴不大不小的聲音就這樣從身後傳來。
她腳步微微一頓,卻沒有停下來,只是才走了沒多少步。視線微微一偏,就在不遠處的蘇懷宇正一步步地向她走來。
司琴心中微微一緊,只是不過半秒,她就已經收回視線,沒有再看任何,徑自繼續往前走。
鍾晴的手段高了,如果是在六年前的話,她此時此刻已經驚慌失措了。只是現在,她勾脣笑了笑,只覺得諷刺。
那是因爲六年前,司琴還愛蘇懷宇;而六年後,司琴不愛蘇懷宇了,她還害怕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害怕了啊。
蘇懷宇看司琴要走,他下意識地跑過去伸手拽着她:“司琴——”
她回頭看着他,沒有說話,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他看着她,很多話,卻一句都說不出來,將近三秒鐘的時間,他纔開口:“我代替我媽媽對你說聲對不起,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