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撥了撥頭髮,淡淡地說了個謊:“一個朋友的母親出事了,他不在A市,我過來看看。”
誠然,她瞭解蘇懷宇,他對她亦然。
司琴說謊之前總會有一個小動作,就是伸手撥頭髮,她自己或許不知道,可是他卻一清二楚,當年他追她的時候她扯謊來避他,做的最多的就是這個動作了。
他臉色冷了下來,看着她聲音都是冷的:“司琴,你知道的,但凡我想知道的事情,你都瞞不過我的。”
她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抬手拉住他:“你想幹什麼?”
他的視線落在她拉着自己的手上,臉上的表情諱莫如深:“既然你不坦白,那麼我就只能用自己的辦法知道了。”
司琴氣火攻心,看着他整個人都是抖的:“你怎麼能怎麼卑鄙!”
他彷彿聽了個笑話,看着她一點點地笑了開來:“卑鄙?”
她看着他臉上的笑容,只覺得心底被人放了一塊冰,冷得她整個人都發顫。
她攔不住他,他抬手就將她拉開,轉身離開了她的視線。
司琴怔怔地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反應過來連忙追上去。
他人高腿長,不過一會兒就找到了剛纔和司琴聊天的主治醫生。
“不好意思醫生,剛纔趙女士在哪個病房,我女朋友和我鬧彆扭,不願意告訴我。”
一直以來醫生只看到司琴照顧趙紅,突然聽到男朋友詢問,也沒有多想,直接就說了。
司琴跟到門口的時候已經攔不住了,她看着轉身走出來的蘇懷宇,第一反應就是拉着他:“別去!”
她抬頭看着他,眼底裏面帶着隱隱的哀求。這是他和她重逢了一年多以來第一次看到她用這樣的表情看着他,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像是有什麼在心上咬了一口。
“不去也可以,陪我去一個地方。”
她沒有猶豫就點頭了,這是她能夠爲薛輕言做的爲數不多的事情了。
司琴怕蘇懷宇反悔,拉着他直接就往醫院外面走:“你想去哪裏?”
她回頭,猝不及防對上那雙黑眸,手微微一抖,他低了低頭,抬手將她的手拉住:“上車。”
現在只要蘇懷宇不去找趙紅,去哪裏都可以,她只是沒有想到他會將她帶到這裏。
站在門口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在發冷,開口嘴脣都在發抖:“爲什麼要來這裏!”
儘管那麼努力地剋制,卻還是泄露了那刻在她身上的恐懼。
蘇懷宇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開了門率先走了進去:“當年也不知道爲什麼沒有把這房子轉手,現在想想,原來一切在冥冥之中已經註定了。”
她站在門口,她一抬頭就能夠看到裏面的那一張沙發,原本米白色的碎花沙發墊已經被換成了米黃色的純色沙發墊。
往事一幕幕地襲上心頭,她只覺得自己越發的冷,站在那兒就回到了當年,那些絕望將她一點點地淹沒。
見她不動,蘇懷宇直接伸手將她拉了進去:“還記得嗎?司司,當年在這沙發上我們曾經那麼地美好過呢。”
他從身後抱着她,右臉貼着她的左臉,左手捏着她左右的手指一根根地把玩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