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saber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
看着因爲感冒而臉頰通紅的潘德拉貢,洛羽辰說道。
“不過天魔也會感冒,病毒還真是進化到了不得了的程度。”
“因爲能力被封印身體就沒有什麼抵抗力…”
洛羽辰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我已經通知小行了,藍他們的話應該很快就可以到這邊來了,到時候找陣眼的話應該就方便得多。”
等等好像遺忘了兩個人的樣子。
上一章就一直在想,是不是遺忘了哪兩個人,但是直到上一章結束都沒想起,所以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吧。
嘛,反正都想不起就算了。
(不能就這樣算了啊!——來自被遺忘的兩人的呼聲,不過並沒有傳到任何人的耳朵裏。)
“洛羽辰。”
從門外傳來釋嵐恆的叩門聲。
“哦哦,人在,藥拿來了嗎?”
釋嵐恆推開門,摘下雨衣的帽檐。
“拿來了。”
“…真是抱歉了,麻煩你們這樣照顧我。”
“嘛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要saber能給我簽名我就賺翻了。”
釋嵐恆笑着。
“不過saber好像是什麼天魔吧?用人類的藥能治癒嗎?”
“嗯,我的身體和人類基因是相同的藍本,只是免疫力低到人類的程度是很少見的事…”
“誒。”
洛羽辰接過釋嵐恆遞來的藥。
“外面還在下雨嗎?我看見你穿着雨衣來着。”
“剛停呢,昨天的暴雨一直下到今早,雖然只剩殘微的細雨了。”
將標註着完全看不懂的文字的藥撕開,洛羽辰將其融進溫水中。
“今天要去看看營地首領嗎?受了這麼多幫助卻一直都沒來及拜訪。”
“不用啦——喏,這個是口服的,混着那個像板藍根的東西一起喝下去。”
釋嵐恆說道。
“BOSS說‘你帶人,我放心’…所以不用非要去見,倒是這次很爽快的放行很是少見吶,平時對新加入者都斤斤計較的。”
“哦哦意外是個好人嘛。”
“算不上啦,只是行動力很強又是什麼軍官。”
釋嵐恆嘆了口氣。
“那我就先出去吧,剛好莉莉絲大姐找我有點事,就不打擾saber休息了。”
“哦那等等我也一起。”
洛羽辰站起身,感覺到身後的視線,他轉過身對saber笑了笑。
“沒關係啦,今天下午就能回來,saber先睡一覺吧。”
“咳咳…竟然需要睡眠這種軟弱的東西來補充體力..還真是慚愧。”
“saber醬!這樣說我不就是個軟蛋了嗎…”
“…”
身爲神裔卻以呼呼大睡爲愛好的洛羽辰默默捂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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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
“話說今天要走着過去啊…”
“沒辦法,因爲老李要幫忙搬運武器。”
“武器?”
“昨天暴雨讓不少彈藥報廢了呢,雖然最近沒遇上什麼喪屍襲擊,不過還是要以防萬一。”
“原來如此。”
“不過…”
釋嵐恆轉過身。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受了那麼重的傷?”
“沒事啦沒事。”
大概是能力被封印加上感冒的緣故。
Saber的身體和人類雖然說出自同一藍本,但不同也是很明顯的。
和人類的能量級完全不同,一切體力的補充都源自更高的能量級,精純度提高的同時也有適應性降低的弊病。像這樣的陣法對神來說只是能力的封印,身體素質都不會受到影響,但對天魔來說就是在對靈魂的直接撼動。
兔子可是會因爲寂寞死掉的。
雖然天魔不會死掉但說不定會暴走。
那樣的雷雨夜,意識陷入狂化的saber對自己展開了襲擊。
腹部受到重創,直到現在還纏着繃帶的傷口。
洛羽辰第二次留下過夜都仍未恢復的傷口,當然第一次是因爲陳墨凝。現在雖然沒有被龍血滴進血液裏,但損害的級別也是和喪屍的抓撓不同級別的。
並非身體強化系能力的saber在能力被封印的情況下都擁有這樣恐怖的實力。
現在想起來在復活節島saber完全沒動真格。
需要變強啊….
……
一年後。
站在屋頂,長髮及肩的男子,揹着素黑的長劍,腰間還掛着名爲櫻心的短劍。
他是洛羽辰,但那隻是表面的名字,真實的名字是阿卡利卡?斯巴達?多啦?A?洛?達納?雀?藍凌?棺?DEATH?驅。一旦觸及到失去同伴釋嵐恆的回憶就會狂化。
大招是元氣da——
“個頭啊!才過幾秒啊爲什麼就一年後了啊!長髮個頭啊還有那個中二名字是怎麼回事!而且我活的好好的啊失去同伴個頭啊!你是哪裏的初二生啊!”
“冷靜——你想啊,小說啊動畫啊可是和現實不同的,只需要用‘一年後’這種偷懶的說法就可以把一年之中的努力省去哦,突然大迴歸的主角變得超強哦。”
“……要我把你的頭塞進馬桶裏面清醒一下嗎。這種偷懶的努力纔不會讓你變強,悟X一筆帶過的修煉的幾分鐘出來過後不也照樣遇上把他打得遍體鱗傷的敵人嗎。”
“但是那樣的枯燥很無味哦..你想想看要是把我跟着saber練劍的過程寫出來——
洛羽辰揮劍。
洛羽辰揮劍。
洛羽辰向上揮劍。
洛羽辰升級了!劍術的等級提升了——
這樣不是很無聊嗎…而且努力的過程是很辛苦的哦,辛苦到一半就會放棄哦,人生就是這樣辛苦哦,啊啊努力到最後也是半途而廢哦。而且誰說的努力就一定能變強嘛,你看多少人說了‘總有一天你們會看着我畫的畫X’又有多少人實現了嘛。”
“餵你在說什麼危險的話!你可是主角哦拿出點主角的樣子啊!”
“雖然說是主角…其實你看主角也不是那麼重要嗎,只要在最後出來打一打殘血的魔王再說幾句看上去很不得了的話就皆大歡喜了嘛。”
“你現在就在說很不得了的話哦!真的很不得了哦!”
“啊啊要是一開始就設定成很強就好了,現在也不用這麼糾結辛苦徘徊猶豫了。”
“不要說設定啊!”
“辛辛苦苦覺個醒,然後目睹夥伴的死,對了不是真的死哦,他們在幕後喫便當哦!”
“死了啊是真的死了啊!你給我向逝者道歉啊!”
“這年頭主角也不容易啊…被到處冒出來亂強一把的人到處打飛,然後辛辛苦苦的修煉,又夾雜着對在幕後喫便當的夥伴的思念…”
“都說了沒有在幕後喫便當啊!”
“好不容易修煉完歸來,就遇上了更強的人,就沒有平和點的生活嗎,主角可是很累的,昨天還差點被saber殺了。”
“…我都不想吐槽了。”
“就算如此。”
洛羽辰抬起頭。
“就算如此也必須變強,強到能保護saber,能戰勝神明的程度,再辛苦也無所謂,因爲我想要創造能讓任何人都得到幸福的世界——吶,看吧”
“吶,看吧個頭啊!說幾句漂亮話就像矇混過去嗎!一點誠意都沒有啊而且是別人的理想啊魂淡!”
釋嵐恆第一次希望能拿到摺扇然後狠狠的吐槽。
當然他所希望的是鐵摺扇,這樣才足以泄憤。
“啊,到了。”
這樣不知不覺的閒聊的話時間也會過得不知不覺的快。雖然是比坐車長倍數的時間感官上卻是差不多的時間。
“說起來路上沒遇上什麼喪屍呢。”
“我昨天釋放的氣勢已經消失了吧,不過不受阻礙就到了還真是幸運。”
“受阻礙了啊!心的位置!”
兩人走近那片稱之爲奇蹟也不過分的綠洲,釋嵐恆正準備敲門卻想起那天被炸飛的洛羽辰。
於是縮回了手。
“莉莉絲大姐”
這樣喊了過後,屋裏傳出來些許聲音。
“啊拉,這麼快就到了呢。還真是——”
轟轟轟轟
門和站在身邊的洛羽辰一起飛了出去。
伴隨着還有湧出的巨大火光。
“——不爆炸就沒有實感呢”
“爲什麼啊!”
“是….啊….而且…爲什麼…是…我…”
從門板下傳來的洛羽辰虛弱的聲音消失了。
“沒有任何反應,就像具屍體一樣。”
“像個頭啊!還活着啊!剛纔還說話了啊!”
“沒有任何反應,就像具屍體一樣。”
“喂!爲什麼這次對着我說啊!”
“沒有任何反應,就像具屍體一樣。”
莉莉絲微笑着。
如同要把人沉陷入甜蜜的陷阱般,危險又而美麗的微笑着。
“…”
聲音無法從喉中傳去,彷彿從靈魂剖離般,身體癱軟了下去。
對着藍天的視線緩緩聚焦在一點,又從那一點漫開擴散的黑暗。
連同意識也一併吞沒。
就像具屍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