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病了,自然要做足了姿態,不能讓人抓了把柄,於是,這太醫也就來了。
這太醫診斷了一番後,愣是沒有看出什麼病來,但是,看着皇後那慘白的臉色,又不像是假的。
畢竟,以着對這皇後的印象裏,可不是那種裝病爭寵的主。
可這真真的查看不出來,這可怎生辦好?
難道是自己醫術不精?
無辜的太醫開始自我反醒。
“太醫,本宮怎麼樣了?”胤祥看着那緊皺眉頭的太醫,心裏暗暗埋怨,心說,你就說本宮需要靜養不就行了,怎麼這麼沒眼色,不上道。
這不能怪胤祥,當然更不能怪太醫。
只能說這皇後性子耿直,看不上那些個手段,在宮裏的形象做得太好,使人想不出那些歪歪道道。
“皇後孃娘身子甚虛,不宜勞累,須多加休養。”這太醫無法,只得弄些體面話來撐場面。
可這些體面話卻是大大得了胤祥的心,連帶着容嬤嬤都恭恭敬敬的將太醫送走了,使得太醫倒是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來,一臉得莫明其妙。
“皇後孃娘,您病了的消息,奴才已經使人傳了出去。”容嬤嬤再次進來的時候,悄聲在胤祥耳邊說道。
“嗯。”胤祥點點頭。
事實上,這十三隻對容嬤嬤說了一半,他胤祥打得主意可不止要奪回後宮之權,更重要的是,十三現在還沒有心情準備去面對弘曆,更無法面對自己身爲皇後的....本份。
而這邊胤祥正想着怎麼躲過弘曆,那邊雍正帝卻是不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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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先不說這些,雍正帝此刻回憶着弘曆的記憶,這不覺就想到了將那還珠格格受往延禧宮以後,不說派個人到皇後那報備一番,竟在這丫頭還昏迷不醒的時候,在那令妃的幾句話間,這格格就認下了。
爭寵,雍正帝見過得不少,平日子裏,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
可這個令妃卻不顧皇家血脈不能混淆,只爲爭寵,誘着弘曆認下這還珠格格這一點,着實讓雍正帝不滿意。
人還沒醒,什麼都還沒有問,只憑着幾幅字畫,就認一了。
這要是個送信的怎麼辦(雍正帝,您真相了!)
還是皇後懂規矩,知道混淆皇室血統是大罪,更知道這皇家血脈是不能出一點錯,要慎行。
可這弘曆卻是個糊塗的。
不但不給皇後好臉色,還這樣糊里糊塗的認下了這個女兒。
這種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的東西,朕當年怎麼會認爲他是個好的。
雍正帝想着,暗自磨牙。
“皇上,”這時,高無庸再次拿着托盤出現在雍正帝的面前。
“...”即使是第二次,即使是賞罰決斷的雍正帝,也不可能適應得這麼快,兒媳婦變媳婦,想着剛剛下面傳來的話,這皇後病了,正巧這去看看,也算是替這弘曆收拾了爛攤子,寬寬這皇後的心,免得又起了事端。
更重要的是,不能再等了,想着早上太醫每日早間的問診,那隱晦的話語,讓雍正帝明白,若繼續下去,怕是後宮要起亂子了。
想着連着雍正帝成了弘曆的這兩日,還有前個這弘曆因爲這還珠格格和皇後吵了一架,心下氣着,也就連着幾日沒有去後宮,都是就寢於這養心殿,今個這太醫會有此一問,也定是這後宮開始不安起來,指不定是哪些個使得人來旁敲側聽的。
雖說揣測聖意這一點讓雍正帝不滿意,但也是知道的,現下是真的不能在躲了。
但如果必須去一個以寬這後宮的衆妃的心,還是去皇後那吧。
“擺架,坤寧宮。”
必竟皇後是自己親自指給弘曆的。
畢竟是自己看重的兒媳婦,雍正還是很願意給她體面的。
而且,這帝後不和的事情,雍正帝是絕對不能夠允許發生的。
最重要的是....這皇後病了,就什麼都不用做了!(這纔是重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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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孃娘,”正躺在牀上發呆中的胤祥這時就看到容嬤嬤快步走了進來,一臉喜色道:“皇後孃娘,剛纔皇上使人傳話來,皇上今晚會到坤寧宮來。”
“什麼?”要不是這身衣服胤祥絕對會蹦起來給容嬤嬤看,絕對的。
“皇後孃娘?”容嬤嬤一臉疑惑的看向皇後那不停變幻的臉色。
“本...宮無事。”胤祥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
“....”看着樣就不像無事的,容嬤嬤沒往旁的想,只道是皇上有多久沒到這坤寧宮來了,這娘娘定是激動的,才這般反常。
如果胤祥知道容嬤嬤的想法,估計會吐出血給她看。
“皇後孃娘,奴才這就去準備了?”容嬤嬤這時悄悄開口問道。
“....”胤祥一臉高深莫測得看向容嬤嬤,“今晚多布些小菜,少弄那些個油膩的。”
其實胤祥就是想讓這喜好喫葷菜的弘曆弄走。
“是,”容雜嬤嬤點頭稱是,接着道:“那奴才這就讓人去預備沐浴?”
“....”胤祥臉上面無表情,但那緊緊攥在一起的手卻顯示着主人心裏的不平靜。
“皇後孃娘?”容嬤嬤不解的望向皇後,感覺着這屋裏的氣溫怎麼突然變冷了,這皇後孃孃的臉怎麼這般嚴肅?
後又猛得醒悟過來了,想着這皇上何曾在非十五的日子來過,就便算是來了,也是因爲那令妃上了眼藥,皇上又是來興師問罪的。
這皇後孃娘昨個剛昏倒,現下剛好,如果皇上訓斥皇後孃娘....不免開始擔心起來。
“....下去吧。”半晌,胤祥才剋制了自己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無力的揮了揮手。
“是。”容嬤嬤輕聲應道,便下去了。
在她看來,無論旁人怎麼說,只有皇後孃娘自己想開了纔行。
況且,這雖說皇後孃娘剛剛醒來,但像卻像是開了竅,精明不少。想着憑現在皇後孃孃的眼界,定不會在惹惱皇上,給那包衣令妃抓到把柄,上眼色的機會,一切就等着老佛爺回來,有她令妃受的。
“....”待這容嬤嬤等一衆退下後,胤祥的臉徹底扭曲了。
想着一會弘曆要來,胤祥現在真的很想不要保留那什麼愛新覺羅家的勞什子的尊嚴了,有比自己的貞~操更重要的嗎?
沐浴....聽到這個詞,胤祥差點沒蹦起來。
自己就算再厲害,可這一時半會也沒法接受自己這身子變成女人的事實,更不可能去...坦然....沐浴啊。
雖說他對女人的身子已經過了好奇的年齡,也不是沒見過,但他沒有興趣去親自嘗試啊!!!!
蒼天啊,聖祖啊,佛祖啊...我的老祖宗們啊....胤祥心裏在吶喊。
胤祥此刻很暴躁,問題很嚴重。
胤祥覺得挺憋屈的,他真的很想問候一下自家的那些個祖宗們,都幹什麼喫的去了,竟看着自己的孫兒受這般苦,也不來搭救一把。
他就算是被皇阿瑪冷落的那些年,也能有個哭得地方,就算是仰天長嘯,也沒人敢阻着。
可是現下,他的身份擺在那了,所以他什麼都不能做。
胤祥此刻很不淡定,也淡定不了。
這是不是在耍他玩,合着這就是讓他兩世憋屈來的?
轉念一想,就更加不能淡定了。
這弘曆是搞什麼玩意的?
想着平時這皇後病了,也沒見你這麼積極過啊?
怎麼本王一來,你就這般積極了,成心膈應本王是不?
本王怎麼着也是你的叔叔,你怎麼這麼不孝,就上敢着來給本王難看的?
想着自己一會要擺出皇後的範,胤祥的嘴角再次無法控制的抽了起來。
也罷,現在抽夠了,等會好裝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