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理也不好太過拒人於千裏之外,隨手便留了一個電話號碼,卻是將司農的電話號留給了安安,嘴角間微微抽動的一笑,卻被緊盯着他的安安逮個正着,小臉一繃,不依道:
“本姑娘又不是沒人要,你至於嗎,留個電話還做假?麻溜的,給我你自己的號碼!”
趙一理見醜事被揭穿,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只好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給安安留下,眼角的餘光,卻無奈的發現,樂樂和司農又笑的肚子疼了,有沒有這麼誇張啊!
司農見到趙一理酒喝已經到位了,就扶着他往出走,好容易離開了這傢俱樂部,司農卻已經幾度笑得合不攏嘴巴了,一邊在他耳邊取笑他:說剛纔的那個叫安安的美女似乎很是對他有意思,爲何不順水推舟,一起喫早餐呢?
趙一理卻是苦笑着搖了搖頭,心裏想着自己紅顏如此之多,又何必再去招惹這些多餘的情債呢。
因爲這裏本就距離自己居住的酒店不遠,趙一理一通言語將司農送走了,自己走路回酒店去,司農自然清楚趙一理的身手如何,反正距離也不遠,也就放心的離去了。
這段路約莫有將近一公裏,趙一理便沿着馬路一邊看京城都市的夜景,一邊心裏面想着明天去香港的事情,沿途的路燈有幾臺年久失修,昏暗的散發出淡黃色的光芒,更是有幾個路燈根本就是沒燈泡,靠近趙一理頭頂的這個路燈倒是有燈泡,可是似乎也是要壞掉一樣,忽明忽暗的,一長一短,給整個小巷子蒙上了一層神祕的氛圍。忽然間身後似乎有雜亂的腳步聲傳來,便好奇的回身去看。
結果從聲音和身影上來看似乎有數人在相互追逐,間或停下來進行一番糾纏,繼而被追的這個人在稍稍打退追兵之後再度踉踉蹌蹌的奔跑着向自己這邊衝來。
趙一理本不大想多管閒事,便一側身,想着讓這兩撥人過去,好回酒店休息,可是這世界上的事情,偏偏就是這麼巧,你不想惹麻煩,這麻煩還偏偏自己找上來。
前面的這個帶着捲髮的中年人踉踉蹌蹌的從自己身旁跑過去,似乎是腳下沒有踩好,卻在距離趙一理兩米多的地方一個翻滾便倒在了地上,而後面的追兵陸續的從趙一理身邊追過,很快便將他圍住了,零星的踢上了一腳兩腳的,卻並沒有繼續攻擊他,應該是要等着身後的主事人來到發落。
跑得有些呼哧帶喘的一個上半身蟠龍紋身的小胖子,用了十多秒鐘,這才趕到了現場,在剛剛路過趙一理身邊的時候,還因爲分神觀察了下趙一理的模樣,而連續蹬踏了幾步,差點摔倒,因爲急着要去料理前面的目標,便沒有多說什麼,只不過嘴裏面罵罵咧咧的,應該沒說什麼好聽的話。
趙一理也沒有太過在意,就當是狗吠好了,可是等到他一邊向前走的時候,這小胖子卻是一揮手間,兩個小流氓轉身惡狠狠的衝他揮拳打來,這真是無妄之災吧,在兩個小流氓眼中看來,這個滿臉酒氣的醉漢,還不得在自己二人的拳腳之下哭爹喊娘麼?誰料到趙一理卻並沒有還手,而只是略一閃身,同時向前邁出了一大步,自己這兩個人用力打出的拳頭空了,失去了目標之後,用力過猛的兩個人卻閃了一個馬趴,來了一個標準的最啃泥,而自己二人的目標則是飄然閃過了2米多的距離,也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着。
如果趙一理不加理會衆人,而是徑直離開的話,恐怕也就沒有後來這段香豔的人生歷程了。
顯然,我們也不能錯過這一段完美人生中,必不可少的經歷,因此我們強大的意願感動了主人公,趙石頭在剛剛閃身經過衆人瞬間,趙一理的身高遠遠高過他們,從上面卻發現了倒地漢子的那個漢子的髮套已經在掙扎中脫落,露出了一頭入水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而從側面觀看,那人的一撇假鬍子也不知爲何翹了起來,很明顯,這人應該是個女人來着。
這個細節,救了她自己。
既然是個女人,就不能不管上一管了,趙一理立時便收回了邁出去的腳步,轉了個身,停了下來,而蟠龍小胖子卻是一個識貨的人,一見到剛纔這個高個子青年閃身躲過兩個兄弟的攻擊的身法,便知道這是一個不好惹的對象,便走上前來拱了拱手,話還未出口,一口濃濃的大蒜味兒便直衝趙一理的鼻孔,趙一理舉袖擋住鼻孔,然後幾下揮動,將這刺激的氣味揮散,這才聽見小胖子的話音傳過來。
“朋友,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今兒這事兒,您老就當是沒看見,如何?”說完一捆錢就丟了過來,繼續鼻孔朝天大咧咧的說道:“今兒這人是龍哥交辦的,怎麼樣兄弟,就當是給哥們一個面兒,您拿着錢愛幹嘛幹嘛去,我們也算是按規矩做事,好吧?”
按照老四九城的規矩,如果的確是有人在人家的地面上犯了事兒,自然也是要給一個交代的,否則最先不守規矩的人,走到任何一個場面上的地方,都會被大家羣起而攻之,因此在這些個由頑主、老炮、無業遊民發展而來的各家地下勢力,對於規矩而言,基本上都是要遵守的。
趙一理也客氣的開了口,說道:
“兄弟,本來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路人,是你們先惹的我,我也不想惹事,單這不代表我怕事。
話說回來,如果是一個男人,你們這些人一起圍毆也有點過分了,我知道你們頑主們的規矩,但是很顯然,這個人是個女人,而且已經受了傷,這樣一來,我就不能不管了。
這樣吧,大家各讓一步,我個人也出點錢,這些錢請兄弟們拿去喝茶。”
說完從錢包裏數也沒數,拿出來一疊美鈔,估計着應該有2000美金的樣子,只是喝茶的話,老北京城裏,一萬多喝茶也算得上是很有面子的了。
說罷從容的分開人羣,將那女人扶起,胳膊搭載自己的肩膀上,一起身,那女人的身高倒是不低,直直的站起來後,居然沒有被趙一理的身高拉離地面,恐怕也是有1米75以上的身高了,在趙一理相識的紅顏之中,似乎也就只有陳香凝能同身上的這一位比肩了。
衆人並沒有動作,都把目光看向了小胖子,小胖子嘴角的笑容已經冰冷,本想着稍微破點財,把事兒低調的辦了,卻沒有想到眼前的這一位居然還是一個孤膽英雄,非要被現實撞的頭破血流才能醒悟麼?
小胖子將手一揮,冷笑道:“既然談不攏,就手底下見真章吧。給我上!”
趁着衆人前湧,小胖子卻後退了一步,看過了剛纔對付自己兩個手下的身手後,他心裏還是有些沒底,於是就踅摸着路邊的一塊板磚而去,可是等到他滿臉興奮的拿着那半截板磚準備回來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臉上補刀的時候,卻驚愕的發現,就在他轉身、跑步、拾起磚頭、再跑回來的這七八秒的時間裏,自己帶來的7個手下,卻一個不剩的躺了一地,各個齜牙咧嘴,很明顯,都失去了戰鬥力了,而整個過程,自己卻連個屁大的動靜都沒有聽到。
經過了這一番折騰,趙一理肩上的長髮女人悠悠醒來,等到她看了這一地的流氓的時候,也是一下子呆住了,而察覺到有人在扶着自己的時候,長髮女人便循着胳臂看向趙一理的面龐,等到看清他的樣子的時候,趙一理的耳邊卻宛如炸雷一般,一聲驚呼過後,這女人卻是捂着嘴巴,安靜了下來。
趙一理聽到了這一聲驚呼,也是一陣驚悚,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仔細想過之後才發覺,可不是嘛,自己肩頭的這個女人還不就是上一次機緣巧合和自己睡了一夜的那個美女菲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