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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入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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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的戰報一封封傳過來,崇禎萎靡的躺在椅子上,抬頭仰望着房梁,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旁邊的王承恩,則是盡職盡責的將所有奏疏整理好,一封封的念給他聽。

  皇帝只是聽而已,從不做任何批示。

  整個平臺大殿中靜悄悄的,並不是沒有人。

  百官無一遺漏全部在下面跪着,可是誰也不敢大聲說話。

  “遼東,完了!”

  許久,崇禎說了四個字,而後將頭顱輕輕往前一低,看着衆人,目光渙散。

  “九邊精銳,毀於一旦。”

  說一個字,嘆一口氣,說到最後,崇禎皇帝幾乎沒有了任何力氣。

  “王承恩,扶朕起來,朕想到外面走走!”

  王承恩將手中的奏疏輕輕的放在桌子上,然後扶起神智混亂的崇禎皇帝,帶着他一點點的下了樓梯,又走出大殿的殿門。

  門外陽光明媚,秋風微起,大殿前邊兩側樹上枯黃的葉子隨風簌簌而下。

  “秋天了!”

  崇禎眯着眼,將疲憊的頭顱斜斜的靠在旁邊一個大紅柱子上,紅色的柱子好久沒有翻修,上面的漆皮一塊塊的破損,顯得斑駁蒼老。

  “是的,陛下,秋天了!”王承恩低着頭回答了一句,看着外面的秋風微涼,示意旁邊的宮女。

  宮女拿來一套薄薄的長衫給皇帝披在身上。

  “嗯!”崇禎看着平臺下面的秋日陽光照耀下的枯敗的花園,微微點了點頭,就不再說話。而是一個人永無休止的沉默。沉默的看着那靜靜的景物。看着外面嬉笑的頑童。

  頑童中有男有女,那都是他的兒女。

  平臺是外朝和內宮的分界線,又在高處,抬頭一眼看見內宮中的情況並不稀奇。

  “陛下,太子來了!”

  王承恩對着幾乎已經變成了雕塑一樣的皇帝,輕聲說道。

  “哦!”轉過頭,看着十二歲大的太子,崇禎臉上少見的露出一絲和藹的笑容。伸手摸着太子的頭,說道:“烺哥兒,朕有大半年沒見你了,又長高了啊。”

  朱慈烺拉着崇禎的胳膊,看着父親蒼白的頭髮,說道:“父皇每日爲朝堂辛苦,孩兒看了心裏難受。”

  “別難受,以後啊,你也是這樣!”苦苦一笑,索性讓王承恩搬個凳子。然後自己坐上去,嘆了一口氣又道:“你的祖父、伯父留給朕一個支離破碎的江山。朕本來想着打理好後在傳給你,可是,唉。。。。一代不如一代了!”

  “父皇!”朱慈烺還要說什麼,崇禎擺了擺手制止他,說道:“別說了,朕這幾日被朝廷的事情煩透了,來,陪朕好好說說話,說說今日李博士又給你上了哪些功課?”

  崇禎這邊想要享受一點天倫之樂,哪裏想到剛剛將自己的長子拽到身邊,就有一個下人過來奏報。

  “陛下,急報!”

  王承恩接過來呈奏,崇禎皇帝只看了一眼,就突然感覺胸悶氣短,一口鮮血吐出,然後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王承恩、太子加上羣臣一股腦的上去,七手八腳將皇帝抬到偏殿的龍牀上,而後,太醫急急入內,開始看病。

  皇帝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毛病,而是近來事務繁多,本就殫精竭慮,又連續多日未眠,身體虛弱,剛剛看完奏疏後神經又被刺激到,便突然發作,昏倒過去。

  聽到這個消息後,羣臣心中鬆了一口氣,還好皇帝沒事,萬一要是駕崩了,十二歲的小太子如果繼位,這大明帝國可真的要亡國了。

  兩個時辰後,已經到了半下午的光景,崇禎皇帝悠悠醒來,睜眼先看見自己的兒子朱慈烺,開口先咳嗦兩聲,聽到太子正在哭泣,拉着他的手說道:“不要哭,父皇好的很呢!”

  “父皇你醒了?”朱慈烺趕緊抹淚。

  “嗯!”崇禎在太監的攙扶下坐起來,眯着眼看了看窗外的強光,揮手指了指,說道:“太子,還有承恩,扶朕出去,朕想要曬曬太陽。”

  出了偏殿,到達正殿以後,看到跪的滿地的羣臣、嬪妃,不禁有些生氣,說道:“跪我作甚,想要朕現在就歸天麼?”

  氣呼呼的拉着太子走出殿外,找個陽光充沛有沒有風的地方,將幾個肱股之臣喊過去,直言說道:“剛剛朕接到奏疏,洪承疇被俘後,降清,祖大壽也跟着開門獻城。”

  “遼東無人矣!”

  “陛下!”內閣首輔薛國觀跪地,說道:“洪承疇祖大壽之流,有負聖恩,多行不義必自斃,總有自取滅亡的一日。然,臣觀遼東吳三桂頗有將帥之資,松錦會戰後,其餘衆將領或死或降,獨長伯堅守山海關一地,使得皇太極沒能入關半步,臣以爲吳長伯堪爲大用。”

  “陛下!”姜逢元也站出來,說道:“如今遼東潰退,洪承疇投降,無人可以統籌大局,吳三桂於敗軍之際力挽狂瀾,鎮守山海關,臣也認爲長伯可堪大用。”

  可堪大用什麼意思?

  不用說,就是升官唄,比如給吳三桂封個大官,比如遼東巡撫,薊遼督師神馬的,而且,崇禎心裏也清楚,遼東的將領唯一一個表現尚可的,也就吳三桂了。

  可是吳三桂卻萬萬不能做這個薊遼督師。

  爲什麼?

  因爲祖大壽投降了皇太極,成了清朝的功臣,而現在啓用吳三桂爲薊遼督師,對於多疑的崇禎皇帝來說,是不可能的。

  因爲祖大壽和吳三桂除了戰友關係之外,還有一層人盡皆知的親戚關係。

  吳三桂是祖大壽的外甥,祖大壽是吳三桂的舅舅,親的!

  “此事暫緩。。。”崇禎說完。一陣咳嗦。

  內閣首輔薛國觀突然跪地。說道:“陛下。遼東之事緊急,此事拖延不得。”

  崇禎臉色一陣潮紅,再次咳嗦一陣,朝諸臣擺擺手。

  一旁的太子朱慈烺大怒,站出來指着薛國觀道:“我父皇有恙在身,何至於苦苦相逼,閣老大人稍待片刻!”

  薛國觀不由得對朱慈烺多看了一眼,也不便和這個年紀才十幾歲的孩子較真。只說了四個字“茲事體大!”便不再言語。

  崇禎咳嗽完,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說道:“無妨,薛愛卿莫要見怪!”說話間,伸手將太子朱慈烺拉倒自己身後。

  哪知道小太子氣嘟嘟的一撇嘴,指着薛國觀說道:“兒臣,兒臣要彈劾薛國觀!”

  “什麼?”崇禎被太子逗樂了,笑了幾下,道:“兒臣,你現在還只是兒。不是臣!薛愛卿乃是國之棟樑,替君父分憂理所當然。太子爲何要彈劾他?”

  崇禎的心裏還以爲太子因爲自己身體不好纔對薛國觀不滿,沒想到這貨卻說出了另外一件事:“要不是這個傢伙挑唆君父,我弟弟怎麼會夭折!”

  說的正是崇禎問武清侯李國瑞藉助的事情。

  崇禎聽了以後,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了一下似得,突然又覺得心慌意亂。

  “咳咳!”

  “陛下!”看到皇帝咳嗦,王承恩趕緊過來。

  崇禎擺了擺手,說道:“朕無妨,你先送太子會慈慶宮,還有,詔羣臣來偏殿裏,議一議薊遼督師的人選。”

  “是,陛下!”

  王承恩帶着太子走後,大殿中戰戰兢兢的羣臣方纔出來,依次進入偏殿中。

  皇帝坐在牀上,臉色蒼白如紙,等羣臣見禮完畢,道:“諸位愛卿,遼東之地盡失,吳三桂獨守孤城山海關,難以支撐持久,朕意其督師薊遼,諸卿有何議?”

  隨着崇禎問話的拋出,下面的羣臣就像炸開了鍋一樣,有的說吳三桂合適,有的人反對。

  說他合適的人理由基本上都差不多,無非是力戰皇太極有功,獨守山海關孤城而已。反對的人理由則是和崇禎皇帝心中所想一樣:他是祖大壽的外甥,萬一叛變的話,皇太極就可以率軍直搗京師了。

  說了半天,誰也沒有提出什麼建設性的意見,崇禎皇帝不禁有些煩躁,正想把羣臣趕出去,突然發現偏殿的角落裏站着一個眯着眼一言不發的瘦弱老者,心中一亮。

  “侯愛卿,爲何一言不發?”崇禎皇帝的目光,透過衆人,落到了老者身上。

  老者姓侯,叫做侯恂,河南商丘人。

  崇禎之所以看到這貨的時候眼睛一亮,是因爲想到了這貨的本事:識人。

  侯恂自己本身沒有什麼太過出衆的才華,可是有一樣,眼光很準。

  比如他第一次見到圓嘟嘟的時候,圓嘟嘟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吏,然後他推薦袁崇煥去遼東守邊疆,後來成就了大名鼎鼎的圓嘟嘟。

  他第一次看到左良玉的時候,左良玉在他的手底下當兵,額,不,左良玉只是他手底下的一個雜役,負責收拾候大人廚房,然而,候大人提拔左良玉爲裨將,後來左良玉南征北戰,牛逼哄哄的把張獻忠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這麼一個目光獨到的人,到現在爲止不發一言,崇禎覺得有必要問問他的意見。

  侯恂被皇帝大人親自詢問,再也不能裝聾作啞,嘆了一口氣,跪在地上說道:“容臣問一句,陛下是想將建虜阻擋在關外,還是想要收服遼東?”

  崇禎聽了,眼睛一亮,道:“怎麼講?”

  侯恂不敢在皇帝大人眼皮子地下賣關子,如實說道:“若是要守住山海關,吳三桂足矣,而且臣認爲他不會反。”

  爲什麼不會反,侯恂說了一個最簡單的道理:吳三桂的老爹吳襄就尼瑪住在京師,他是和老爹親還是和舅舅親?

  崇禎不禁啞然失笑,暗道是啊,爲什麼很多人就沒有想到這一層呢?

  “那,朕若是想要收復遼東呢?”崇禎又滿懷希望的問一句。

  侯恂道:“大明雖大,可是想要收復遼東,恐怕這天底下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侯恂說道這裏,不再說話,崇禎皇帝沉思三秒鐘,輕微頷首。

  既然皇帝知道了,就沒有必要點名,侯恂長長一揖,道:“陛下也知道老臣,老臣只是就事論事,至於日後會怎麼樣,臣無法斷言。”

  沒錯,萬一到時候又出來一個圓嘟嘟,或者又出現一個不聽節制的左良玉,這就不是侯恂能夠控制的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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