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又拖起另一個暈倒的工具人,一起放到牀上。這個人有幸看見5號的真身,當場萎掉,被5號抽取情緒,同樣失去意識。
5號眼神變得更奇怪了,有些驚駭,難道光頭要以一敵二?
“你……在想什麼?”光頭忽然開口,聲音僵硬,音節晦澀,有些難以辨認。
恐怖值達到5%後,林夜白髮現,他操控屍體的能力,變得更加精細,可以控制一些器官,發出聲音。
或許是因爲在達到5%閾值的時候,他想的是,要是能更好地操控屍體就好了,不至於劈幾下都劈不暈。於是得償所願,成功借用光頭的身體說話。
“可以讓我觀看嗎?”5號很好奇光頭想做什麼,爲什麼要把那兩個人丟到牀上去。
“可以。”林夜白不明白5號在想什麼。
光頭爬上牀,擠進兩人中間,再蓋上了被子。
5號眼神複雜,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光頭閉上眼睛,一秒入睡,看起來睡得很香。
三個壯漢擠在一張一米五的牀上,顯得如此擁擠,三人各異的神情又是如此詭異。
【正義使者】:默默蓋好小被幾.jpg
【小編也不知道】:驚!三壯漢深夜竟在一張牀上幹這事
【平凡的我】: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王狗蛋】:奪筍吶,第二天要是醒過來san值怕不是要掉光?
【喔喔奶糖】:他們還能醒嗎
5號怔在那裏,光頭把那兩人拖上牀就是爲了擠在中間睡覺?
“出去請帶上門。”光頭忽然睜眼。
“……好的。”5號出去了,體貼地帶上門,站在門外思考自己接下來要幹什麼。到現在爲止,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
這間房有三個人,說明其中一間房中,只有一個人,是個狩獵的好機會。
和這個未知的存在對上並沒有什麼好處,5號想了想,決定去找下一個。本來今天高高興興,被光頭詐屍一打斷,就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好歹還有一個,不喫白不喫,5號決定快樂一下,然後收工。路過其中一間旅館時,發現裏面傳來了親暱的聲音……5號神色變得古怪起來,在貓眼處看了一眼,發現裏面已經被遮上了。好像兩個都是男人?
5號又回到光頭所在的那間房外,貼着門聽了一會兒,裏面很安靜,所想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最後還是推開了唯一虛掩的房門,裏面有個昏昏欲睡、十分睏倦的男人,還在等待同伴回來。但他的同伴已經被光頭劈暈,今晚不會回來了。
“你好……我有點冷,能在你的被窩睡一覺嗎?”5號環抱着胳膊,楚楚可憐。
“女人?你來吧……”
這一刻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的隊長,不懷好意的拍了拍牀墊。
“那我來了……”5號很快滾進被窩,與他抱在一起,沒多久,同樣的慘劇發生了。
“我不明白世界上的男人怎麼了,一點都不堅毅……”男5號的抱怨聲隱約傳來。
【恐怖值5.5%】
雖然恐怖情緒被5號喫了,林夜白也薅到了一點。5號很剋制,並沒有剜心,本來想離開,回頭看了一眼,體貼地給那人蓋好被子,帶上門。
莉莉婭將旅館的血漬打掃乾淨,發現以前需要反覆清洗的地板有些奇怪。前幾分鐘未乾的血痕,恍惚一會,再低頭,地面就變得很乾淨了。就好像這座來源未知的建築物本身會吸血一樣。
今天是個平靜安詳的晚上,小朋友在房間睡覺,什麼也沒發生。莉莉婭很滿意,坐在壁爐邊,繼續織帽子。
這頂綠色的是給吉姆的,第一次織帽子不太熟練,正好用來練手,反正吉姆也不會在意這頂帽子好不好看,只要能套在他的大腦袋上面就行了。
織完後再織紅色,或許可以抓只兔子,用柔軟蓬鬆的絨毛做個雪白的球,固定在聖誕帽的尖尖上……
莉莉婭看着跳動的火光,心中充滿希望。
5號太無聊了,坐在莉莉婭邊上,盯着她織帽子。
“莉莉婭,你真無聊。”
“聖誕節快到了,就算是怪物,也要過節吧。”莉莉婭頭也沒抬。
“但我們過聖誕節好像也太奇怪了吧……就好像一羣蟑螂給殺蟲劑慶祝生日。”5號神色複雜。
“你不用在意它的起源和來由,將它看成一個放鬆的日子。可以烤火雞,準備一棵聖誕樹,掛滿禮物……”
“以前那麼多聖誕節,也沒見你準備過。”5號忽然笑了,問:
“難道是因爲這裏多了特殊的人?”
“無皮人說的是誰?”
5號並沒有去二樓,也沒看到其中一間房門上掛着長期住戶纔有的門牌。長期住戶代表着地下室囚徒不經允許,不能擅自進門,不能破壞門窗。如果窗戶開着,可以鑽鑽空子。
這也是無皮人之前試圖從外面爬進來的原因,可惜創業未半,中道崩殂。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莉莉婭翻了個白眼。
“這個新來的住戶……或許沒那麼簡單。”5號覺得屍體可能與新住客有關。
“你想織毛衣嗎?”莉莉婭換了個話題。
“……想。”5號整天被關在地下室的鐵籠裏,很無聊。
“那我教你吧。”莉莉婭找出木製毛線針和一卷新毛線。
“好的。”女5號瞬間平和下來。
“f**k你爲什麼要碰這麼娘們唧唧的東西……織毛衣不是我們該乾的事。”男5號意見很大,但毫無辦法,嘆了口氣,貌似妥協:
“你至少應該把裙子掀開,讓我看看……”
“笨蛋,你織錯了,應該讓我來操控身體,就連毛衣都織不了……”
每當女5號織錯一針,男5號就開始暴躁,混合着譏笑和嘲諷。
莉莉婭麻木了,時間緩緩流逝。
林夜白觀察一番,是個平靜祥和的晚上,安心閉目修煉。
翌日,傑米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房間的牆紙、天花板,以及半拉着的窗簾。窗戶關得很緊,可以看到外面陰暗的天色,隨時會下雨。
牀有點擠,但被窩還算暖和。
傑米舒了口氣,覺得很安心,原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那個詭異的金髮女人應該是夢裏出現的。
至今想起來他都頭暈目眩,瘋狂想嘔吐。再也不想掀裙子,也不想看見任何紅色的裙子。人類應該不至於有那樣古怪的生理構造,一切都是夢。
他發現身後貼着一個人。傑米轉頭看了一下,是側着身子睡覺的光頭,閉着眼睛,神色安詳。
傑米前所未有的安心,就是身體有些乏力,提不起勁,一定是夢裏被嚇到了。
“哦,天哪……”
睡在另一側的卡爾也醒了,他後頸隱隱作痛。這種真實的痛感反而令他流下了欣喜的淚水,他還活着!
“感謝上帝!”卡爾劃了一個十字架。
“爲什麼你在我房間裏?”傑米聽到卡爾的聲音,有些疑惑,牀上好像有三個人?
“傑米?”卡爾也有些驚訝。
兩人一齊看向中間,這才發現,光頭的脖頸仍然是以180度扭轉的。
傑米看到了光頭的正臉,實際上,與他身體接壤的是光頭寬闊的背和屁股,僵硬而堅實。
卡爾看到了光頭的後腦勺,挨着光頭的胸口,心臟缺失帶來的血洞清晰可見。
!!!
吉米同樣看到了光頭身上的血洞,瞳孔微縮,還沒來得及呼喊出聲,光頭就睜開了眼睛!
“早!又是美好的一天。”光頭主動打招呼,那兩人一齊從牀上滾落,想開口呼喚,牀底下突然爬出的冰冷屍體將他們的嘴緊緊捂住。
【恐怖值6%】
“記得服從我的指令,否則你們會死。”光頭說話時腔調仍然有些怪異。
那兩人被旅館裏的屍體控制住,動彈不得,眼神驚恐,腦袋被屍體掰住,一下又一下,被迫點頭。
“很好。”光頭表示滿意。
熱淚從傑米、卡爾的眼眶中湧了出來。
光頭換了身衣服,除了臉色過度蒼白、說話語氣怪異以外,沒有太大破綻。只要不注意他的呼吸和心跳,就不會被發現。
光頭拍了拍兩個同伴的腦袋,就像拍打熟透的西瓜,語氣平靜:
“不要試圖反抗。”
傑米和卡爾仍然在屍體控制下點頭,雞皮疙瘩直冒,他們都知道,光頭已經死了,軀殼裏是未知的恐怖怪物。
“後果你們不會想知道的。”光頭笑了。
接着是早餐時間,仍然是土豆泥。www.
傑米走路都有些站不穩,就像被掏空了身體,卡爾僅僅是脖頸後被反覆手刀,還能自由行動,他攙扶着傑米,兩人難兄難弟,對視時眼神格外複雜。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都露出我懂我懂的笑容。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
同樣腿軟得走不動路的男人費力走到餐桌前,話還沒說完,就被傑米制止:
“噩夢就不要再說了,影響大家的食慾。”
“但是那個夢太真實了,那個金髮女人……”
“閉嘴。”卡爾狠狠瞪了一下那個男人。
林夜白沒有下來和他們一起喫早餐,莉莉婭直接送到房間裏。與土豆泥毫無關聯,他的早餐是荷包蛋、培根、火腿製成的三明治,還有一杯清新的果汁。
林夜白對昨晚的5號很滿意,這八個人,幾乎都保下來了。光頭雖然死了,屍體還能用。
有兩人被5號掏空身體,虛弱無力,精神不濟。卡爾親眼目睹5號扭了光頭的脖子,被光頭劈暈,還能反覆薅幾次。
剩下四人中,一對斷背山壯漢,一對熟睡過去,今晚可以繼續薅。
光頭並沒有喫多少,大家以爲他不喜歡喫土豆泥,沒說什麼。
天色越來越陰沉,外面狂風呼嘯。
“我們休整了一晚,該出去了。”傑米在飯桌上提議道。
“我也覺得。”卡爾附和,他非常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和死掉的光頭擠在一張牀上,就不寒而慄。
“外面天氣太差了,好像要下大暴雨。”
“是的,如果在路上遇到暴雨,會很危險。”
“也不一定會下雨,我們可以早點離開這裏,到繁華的鎮上去。”傑米被光頭看了一眼,背後發毛,故作鎮定。
“隊長覺得呢?”其他隊員問。
窗外一聲炸響,雷霆隱現,大雨傾盆,閃電照徹大廳,所有人的臉都被映成慘白色,彷彿在昭示什麼。
暴雨中的森林殺機無數,他們都被滯留在這裏。即使傑米、卡爾心急如焚,也沒辦法離開,更不敢在光頭面前對其他人說出真相。
同樣坐在餐廳的椅子上,華美的桌佈下,幾支骷髏手從地板伸出,緊緊抓着他們的腳踝、小腿,力大無窮,無法掙脫。
其他隊員毫無所覺,共同舀着土豆泥。過分簡陋的餐點遠遠稱不上死亡盛宴,恐怖隱藏在陰影中,窺伺着所有人。m.w.,請牢記:,.,,